沒有丝毫的动静,浣妍换了个角度看过去,就见漓戈正颓然地跪在地上,琅铘琴静静躺在他身前的一块平石上,琴弦上泛着幽幽蓝光,勉强照亮他放于其上的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只是指尖上正一滴一滴砸落在琴弦上的殷红血液十分刺目。
因着浣妍这个角度亦只是看见漓戈的侧影,故而她看不清他表情,只能瞧见漓戈因为疲惫和虚弱而略有些弓驮的脊背,在凄清的月色下,十分颓唐憔悴。
漓戈低着头,沒有回应尘永的话,也沒有继续弹琴,仿佛将自己凝固在了这一刻,这一个动作,然后与世隔绝,深深沉迷在自己忏悔愧疚的世界里不愿出來。
尘永见状,紧紧皱着眉,似是心疼亦似是无奈,最后摇着头朝烟波殿走去,浣妍瞧着他的背影,一贯精神矍铄的永伯,此刻却是这样的蹒跚和苍老,每一步似是都让他下足了力道才能站稳。
直到尘永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的时候,漓戈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琅铘琴出神,浣妍有些看不下去,却发现身旁的洌溪,早已将手里握着那块山石的一处棱角捏得粉碎,他的浅碧色眸子里尽是痛色,几乎要忍不住从山石后现身出去。
而敖嫣似乎更加激动,她终于用尽了力气掰开了浣妍捂着她嘴巴的手,一个箭步,就要冲向漓戈,幸好被辰远及时拉住,又对她施术使她不能言语,急得敖嫣一边掉眼泪,一边用那双大眼睛不住地瞪着辰远,又不时地看向漓戈,眼看就要对辰远拳打脚踢的时候,浣妍赶紧回身将敖嫣抱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烟波殿里传來了击鼓之声,浣妍记起,这鼓声与那时煜珩带她上於歧山的那晚听到的一模一样,是永伯在后殿击鼓发出的声响。
鼓声响起的一瞬,漓戈像是一尊石像突然被点活,侧耳将鼓声听了几个节点,便抬手开始抚琴。
一曲琴鼓和鸣的乐声响起,节奏激昂有力,慨然高张,像万物最原始的生长,又像百花最热烈的盛开,一琴一鼓,交相辉映,生机昂扬,令人闻之心绪澎湃如江海之潮,又如磅礴飞泻的流瀑,一时间消弭了所有颓然和困倦。
也就在这曲声之间,浣妍察觉到四周开始起了一些变化,那些原本耷拉着花朵的夜阑花你,此刻在这乐声的激励下,一株一株皆慢慢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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