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蹑脚地走向床榻边,掀开纱帐,果然瞧见那双狭长而魅惑的眸子正轻轻阖着,一张俊颜失了血色,被一片红色衬得越发苍白,衣襟敞开着,露出紧实的胸膛,眼下却被三道狰狞的 血痕交错地分割成几块,血已凝住,变成暗红,伤口却在发胀,红彤彤地像被炙烤了许久的火炭。
触目惊心,浣妍只觉眼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涌起一阵水汽,一只手颤抖着抚上煜珩的脸,却因为衣袖滑过伤口牵动起痛楚,煜珩睡梦微微皱起了眉。
浣妍将煜珩额角的汗珠迅速抹了抹,便立即收回了手,不经意间,眼泪已经滚落到嘴角,咸的发苦。
蝶昧在身后清咳了一声,浣妍恋恋不舍地离了床榻,对上蝶昧催促的眼神,浣妍无奈地又回望一眼,便随蝶昧出了内室。
“煜珩因为伤痛困顿,方才好不容易睡去了,实在不能再吵醒他!”
到了正殿后,蝶昧歉然地对着浣妍道。
“我知道!”浣妍心里并不怪责蝶昧。虽然她起初看到内室中的情形时,心上有一瞬真的心乱如麻。
“我就知道浣妍妹妹是个明事理的姑娘,只是眼下刺藜鞭伤实难医治,煜珩的伤口浣妍妹妹方才也看过了,恐怕普通仙药对此伤无用,我们必须想想别的办法!”蝶昧皱眉忧虑道。
蝶昧所言不假,煜珩伤口的模样虽然已经用药,却仍不见好转的迹象,相反,甚至还在慢慢恶化,那些仙药根本不是救治之法。
正在思虑中,蝶昧继续道:“浣妍妹妹,你是天姬,是帝后的女儿,不比那些沒有地位的仙婢,或许你可以试试去寻一些专门医治刺藜鞭伤的灵丹妙药來,煜珩伤重不能行动自救,我是妖界之人亦不方便在天庭中出入,如今,能帮到煜珩的人,只有你了,还望浣妍妹妹尽力寻一寻!”
蝶昧眼神诚恳,说到最后,口气里已带着哀求,浣妍听着,心里亦是像被一根又一根利刺反复扎着一般,恨不能自己去替煜珩受了这苦楚。
“嗯,我现在就去寻药,那煜珩这里……”
浣妍还未说完,蝶昧就心领神会道:“你去吧!这里有我照看,你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