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煜珩将这中间的曲折因由讲完,二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浣妍心中一阵唏嘘感慨,也终于明白为何之前漓戈说程凤迭还有许多年寿命。
但他沒有告诉她的是,程凤迭这多出來的寿命,却是借了烟儿的。
漓戈终究还是担心她会意气用事,担心她又随意用洌泉更改了凡人的命数。
两人各怀心事地在人界王宫落下的时候,正是寒风刺骨的冬日,细雪飞舞,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有如一张白玉蚕丝织就的锦被,屋檐上挂着冰钓,鳞次栉比,在冬日清冷的日光下闪着光。
显然,屋顶已不适合落脚,两人在各处宫殿奔波巡看了几番,皆是人烟稀少,偌大的王宫好像一座荒废已久的园子,搭上冬日草木凋零的景象,实在凄清得厉害。
煜珩不知何时变出一件银灰色毛皮披肩斗篷,搭在浣妍身上时,浣妍只觉肩上微微一沉,全身就被一阵暖热抓了去,像个随身带着个暖手炉子。
浣妍偏头看去,煜珩正神情认真地巡看着二人脚下不断快速向后移动的宫殿,他仍穿着往日里绛红色袍衫,潇洒飘逸,风度翩翩,眉宇间神采焕发,即便利如冰刀的寒风亦沒能割破他的风姿,正是冬日里银装素裹中的一抹红,煞是好看。
浣妍知道他有法力护身,凡间风雪自是奈何不了他分毫的,而他也沒忘了这个沒有法术的她,静静的,有暖泉溢满心田。
最后,两人还是在芳华殿的院中落了脚,只因他们终于瞧见一人。
那人穿着大红色的披肩斗篷,静立在一棵树前,在茫茫雪景中显得十分醒目惹眼。
那人似乎站了许久,肩上已积了些落雪,只是一动不动地瞧着面前的树。
而那棵树,说是一棵树,却已不算是一棵树,因为被人连根拔起,已经死了,细雪积在密密匝匝的枝叶间,像是开满了一簇簇白色的梨花。
浣妍看得惊住,这是那棵老梨树,沈梨香以魅之形寄生的老梨树。
树根旁边是被刨挖过的深坑,空空如也,唯有带着潮气的暗黑泥土,与积雪混杂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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