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妍知道,陆离不会。
所以眼下这道圣旨,她还真不该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烟儿从她身边飞奔下了石阶,浣妍沉沉迈着步子,向观内走去。自古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若不仅没有心药,还来了一剂虎狼毒药,那当真是要把人逼入黄泉了吧?
陆离,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即便程凤迭不能做你的太子妃,挡你的帝位之路,那你为何不肯让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怀抱希望死去。
路过正殿的时候,浣妍看见一人将将出来,身形十分熟悉,转过身来正是程乔。虽然脸色仍是有些不太健康,但总算还有些精神,只是好像一夜间苍老了许多,鬓角白发骤增。
“程老爷,可是为了凤迭姑娘求神保佑?”浣妍停下问道。
程乔怔了怔,微点了点头后迟疑回道:“这位姑娘认识程某?”
浣妍淡淡道:“秘洞内有缘见过程老爷一面,只是当时您昏厥着。”
听浣妍说起秘洞之事,程乔面上一僵,双手有些局促地顺了顺衣袍,倒还留着些书生气,随即回道:“如此,姑娘也算程某的救命恩人,程某不胜感激,无以为报,若他日姑娘……。”
浣妍摆摆手,打断程乔说道:“程老爷此言差矣,真正救了您的,是您的女儿程凤迭。”
程乔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笑了一笑,未有反对,想来他已知晓程凤迭病危到此般地步与冒死下山寻他有很大关系,而也正是因为看见他的背影,大家才知道他进了秘洞。
浣妍也回之一笑,便欲走开,去清心院看程凤迭。
“姑娘可是要去清心院看我家凤迭?”
背后传来程乔的问话,浣妍停住,就听他继续道:“程某也正欲前往,便与姑娘一起吧!”
穿过月亮门,程乔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像是在说给浣妍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浣妍一路沉默地听着,未曾打断。
“我自小父母双亡,好在老天赐给我一位世上最好的夫人,无论我落魄寒酸,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可惜却早早离我而去。
好在,她为我留下一个世上最好的女儿,从小跟我吃苦受累却无半句怨怪,我一直觉得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奔头。
所以,我要尽我一切努力让她得到这天下最好的东西,得到全天下女人所艳羡和渴望的权力和财富,只是一直不得法,只能努力赚钱。
总归我是幸运的,赶上圣上突然痴迷箜篌,我便让凤迭早早开始学了箜篌,只望将来有一日能当皇后,母仪天下。
只是学了箜篌还不够,我还需要神器。要神器就要知道秘洞,就必须做合作商贾,于是,我使了手段,逼得当时的合作商贾买卖赔了本,一夕之间倾家荡产,最后气得暴病身亡,我便如愿成为了合作商贾。
可惜,兀真道长似乎一早洞悉了我的谋划,便在我的凤迭楼对面开了茶肆,日日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使我一直未能有机会与京都高官有所联络,也无法去秘洞盗取神器。
直到前些日子,太子微服住进我的凤栖楼,我知道机会来了,很想尽早盗了神器,献于太子,请其为我家凤迭向圣上引见,故而凤迭与陆离公子常在白石桥上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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