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草,很想将它们一一扶好,却想起阆苑里的戕蚀,终于忍住,继续向山下行进。
一路上浣妍决定认真寻找程凤迭,每一个歪在路边的人都不放过,哪怕眼见穿着男装,还是会翻过来将那人的脸仔细瞧一瞧,夜间山风阵阵阴冷,浣妍将外袍给了烟儿,此刻已是冷得发抖,却仍是在奋力翻找中脊背上冒出热汗,被山风一吹又愈加寒冷。
浣妍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停住,不去想对于漓戈的歉疚。
直到露出水面的最后一级石阶,浣妍依然未寻见程凤迭,却发现了她白日里身上所穿的紫绡翠纹裙和一只绣鞋。
浣妍心上顿时一紧,怔怔地望着沿着最后一级石阶边上缓缓浮荡的水面, 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
看见身后阿越就要凑上来,浣妍立刻挥手止住。
因为煜珩此前设结界之时,水面还较高,因而此刻水面降低,新露出的十几级石阶并未在结界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这十几级石阶并不是安全的地方,因为那两只神兽不知何时会冲破箜篌曲的捆锁,重新让水面淹没了这些石阶。
浣妍示意阿越一直退回到结界内方才止住手势,回头又看了程凤迭的衣裙,它在最后一级石阶上出现,那很有可能程凤迭方才已被淹没在水中……
浣妍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猜想,新露出的石阶因为在水中浸泡了许久,有些湿滑,浣妍恍神间跌坐在石阶上。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松手,程凤迭便不会趁众人不注意从侧门出去,如果她没有出去,便不会被水淹没。浣妍甚至开始想,如果当时她陪着程凤迭一起出来找,是不是一切会不一样。
望见阿越一脸不解,便要出了那他看不见的结界来寻她,浣妍拾起程凤迭的衣裙站起身,一步步地向结界内走去,每一步都觉得那样沉重。虽然她与程凤迭交情不深,甚至还因为煜珩和她那晚的幽会对她有些小不满,可是却真的不想看到她死。
在水明泽上的一千六百年,她从未经历过生死,直到在妖界,细柳之死,她初次体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不久之前还在自己身边活生生地言语笑谈的人,转眼间就在自己面前永远消失的感觉是多么的心如刀绞。
当初离开水明泽她未有强烈的离别苦,因为心里隐隐觉得总是还能再见,可是细柳之死却是死别,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妩媚妖娆却痴情千年的女子,正如同此刻她可能再也不能见到那个端庄娴雅,相思成疾的程凤迭。
如今,那样一个昨日还活生生地谈着箜篌并尊称她为高人的女子,只剩了眼前这件紫绡翠纹裙和一只绣鞋,她要如何对阿越说,如何对烟儿说。
想至此,浣妍只觉无论如何已抬不起脚步,抬头望向青峨山顶,一片黑暗,只能零星看见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地晃着,什么也照不亮,哪里都是这样冷,这样黑,吞噬着所有的信念和坚强。
正如现在她的脚下原本的白色石阶,此刻却像被泡在墨汁里,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一点点摸索着抬步,她好累,方才费力寻找所积压的疲惫,趁着她悲伤心绪所撬开的阀门,一瞬间涌了上来,头好沉,好想在一级石阶上坐下。
恍惚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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