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酒楼装修得好,就显得有档次,有品位,管那桌上摆的什么萝卜青菜的,那都叫人间珍馐满玉盘。
于是公子哥儿们约姑娘家吃饭便要来这酒楼才显得有诚意,一对小鸳鸯寻常一口大白萝卜吃下去,就将他爹一个月的月俸吃没了,我们管它叫‘坑爹楼’。
于是,我就萌发了在它对面开一间草根茶肆的念想,让那些去不起凤迭楼的人们也能在逛街走累了的时候喝上一口茶。
而且我这茶肆没有墙,开放式经营,要约会的公子姑娘坐在这里喝茶还可看看各角度风景,非常有情调。
至于为什么这茶不要钱,那是因为这我这茶肆,茶是附属品,我们做得汤面、小菜、烧饼之类的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那些是要收钱的,不然我这小本经营,哪有赚头。
总归,我就是要让凤迭楼被我对比到,让大家看到我这里是如何的实惠,它那里的茶十两银子,我这里的茶不要钱,哼,气死那个程乔,别以为有个女儿程凤迭是这城中第一美人就有多了不起,用女儿名字命名酒楼,真是乱搞噱头没创意。”
老板说得这里,已颇有愤愤之色,而且有些跑题。
浣妍、煜珩、铮远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就纷纷望向对面这座酒楼,原来名叫凤迭楼。
三人还在望着酒楼,老板又恢复笑脸,继续道:“嘿嘿!客官,那楼没什么好看的,真正好看的是他们家女儿程凤迭。”
三人皆讪讪将目光收回。
老板继续道:“客官呐,你看这也到正午啦!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你们三位也喝了许久的茶,这都第三壶了,是不是也该叫些吃食啊?”
被老板这么一说,浣妍倒也有些饿,在妖界之时,雪婵时时候在身边,但凡到了时辰,总会送来吃食给她,于是便习惯了不再操心此事,如今到了人界,直到现在才想起,到了午饭时辰,她还没有吃饭。
浣妍瞧着那老板一脸谄媚笑着,目光里颇为期待地望着三人,正要说话,就听煜珩礼貌回道:“多谢老板了,我们来时已用过午膳,便不用老板费心了。”
只见,那老板原本笑着的脸瞬时僵住,一副“敢情你就是专程来白喝茶的”的表情看着煜珩,十分难以置信穿着如此体面的煜珩竟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浣妍此时望着煜珩一脸若无其事十分自然的表情,也觉得这狐狸着实不要脸啊!连如此辛苦挑战富裕阶层,如此有理想有抱负的草根老伯伯的便宜也占啊!真是人神共愤啊!
浣妍觉着肚子好像叫了叫,便用一脸“我想吃饭”的表情望着煜珩,谁知煜珩偏偏一直望向别处并不看她,搞得她在这一时刻十分想念雪婵。
那老板将那表情维持了半晌,终于腾地站起身,连带着四方的桌子晃了晃,狠狠地瞪了三人一眼,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有时候不饿的时候,被别人提醒一下,便会觉得有些饿,然后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真的很饿,此刻浣妍便是此种情况,只觉腹中十分饥饿,加之刚才被老板狠狠瞪一眼十分无辜,便一脸怨恨地看向煜珩。
煜珩此时方才转头看她,一脸无辜道:“浣浣为何如此看我?我没有人界的金银,连颗铜板也没有,所以才来这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