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皆能算无遗策地猜中她的心事,令她着实贪恋这种默契。
浣妍遂向梦居奔去,煜珩和铮远则是又出了宫门,浣妍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二人的背影,只觉一个气宇轩昂,俊逸出尘,一个雍容高贵,气度不凡,皆是气质出众的男子,能一并遇见两个,浣妍自叹运气不差。
踏入梦居之时,浣妍就见一张木几上,已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一些物什,凑上前看去,竟全是她的东西,原来雪婵早已将她的东西收拾停当。
转过屏风,就见雪婵仍是跪坐着卧榻旁,却在用巾帕将一些甘露润湿在煜琏的嘴唇上,动作十分轻柔小心,全神贯注,直到浣妍靠近,手才略略滞了一瞬,复又继续。
“雪婵,煜珩告诉我,煜琏他……”
“奴婢知道。姑娘的东西奴婢已经收拾好。”雪婵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浣妍一眼,又转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雪婵,我知道你有些怨怪我,但我还是会想你的。虽然你从未对我笑过,但我总能看见你的笑,从你的眼睛里。”
雪婵手里的动作停下。
“煜琏曾经说过,等待是一种希望,希望不灭,你很快能等到他苏醒的,他也会明白你的心意。”
雪婵浑身一僵,回头看向浣妍,眼神有些紧张,有些被看穿的逃避闪躲,又有些难以置信。
浣妍灿然一笑,又看了眼煜琏,气色已有些好转,便转身出了屏风,挑了几件衣衫带上便出了梦居,将煜琏送与她的一众物什皆留在了木几上。
次日,浣妍行至宫门口时,煜珩已等在那里,一同等着的便是铮远。
浣妍好奇。
煜珩笑道:“接下来,我带浣浣去人界,月神也有些兴致,愿与我们同往。”
浣妍挤出一丝笑脸,点头赞同,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觉着若是只有她和煜珩二人就好了。
青河旁,毫无意外地,浣妍看见俞鲤坐在柳树下,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柳柳,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将死之事,这一千年来,我总在想,当日我如何从那魔障里出来的,出来后昏睡着的那 些日子,我每日混混沌沌饮下的那些汁液都是什么?直到昨日我服下了那延生,我方才知晓答案。”
“柳柳,这千年来,你将我瞒得这般辛苦。那日我醒转过来,却只见时任水神洛涵在我身旁,见我苏醒,便将那东珠交与我,说是东海龙公主刚刚离去不久,托他转交,让我将这东珠时时带在身边,便可至少保我千年无虞,从那以后,我发现东珠的妙处,来到妖界过活。”
“柳柳,你一直气我不肯将东珠之事告知与你,便以为我对那东海龙公主念念不忘。事实是,我当时确以为是龙公主救了我性命,但即便如此,我仍止于感激,未有他念。”
“柳柳,如今,我方知原来,是你用延生将死于魔障的我重新救回。一千年,我们错过太多时间,为何到现在才知晓这一切?”
俞鲤原本犹自说着,见到三人靠近,终于微微抬起头。
见到浣妍,俞鲤从怀中掏出东珠,递向浣妍。
浣妍不解。
“你先前害得细柳与我反目,却又在店中用东珠救我一命;接着,你助细柳养植成延生,却又引发戕蚀异变害得她丧命;最后,你用洌泉将细柳真身复活。算来算去,终是我欠你一笔,我俞鲤不喜亏欠他人,这东珠便当是还了这笔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