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妖,多少道行,还要在这时候逞能,真是个呆瓜!”
“我既回来,就已做好准备交代在这里,有些事逃不开的。”
“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替我带着延生赶快离开这里,救俞鲤!”
浣妍只觉双眼越来越模糊,泪水肆意滚落,耳朵里充斥着细柳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响在耳边,然后沉沉击在心上,激得浑身震颤。
浣妍木然地看着一重又一重的黑浪呼啸着翻滚而来,煜琏在其间纵身,时而被吞没,时而又从被利爪撕开的黑叶中跳跃出来,雪白的皮毛上血迹斑斑,血污夹杂着黑色浓稠汁液,使那原本莹润光泽的皮毛软塌塌地贴于背上,现出曲折起伏的骨架形状。
蓦地,又是一片黑叶被拧住,摇晃着甩动着向浣妍倒来。
浣妍慌忙将延生藏于袖中,转头跑开,不过几步,就被扑倒,一阵血腥气沉沉压来,鲜红的血,汩汩地顺着她的脖颈流到她的手臂上,浣妍翻身,就见煜琏正伏在她身上,浅浅地搭起一个莹白透明的结界,一朵“戕蚀”铺展其上,重重拍打着。
浣妍颤抖着将煜琏抱在怀里,沾满鲜血的手不住地抚着他的皮毛,怀中的雪狐,已成血狐,四只利爪血肉模糊,不住地痉挛着,眼睛疲惫地闭上,再没有咧开大大的笑脸。
摸到胸口还在起伏,浣妍只觉此刻,再没有什么能比这心跳声更让她安心,浣妍将煜琏贴着她的脸抱着,耳边层层叠叠地响起细柳和煜琏往日说过的话。
“妍宝呀,我为你选的新衣裙喜欢么?昨日放在床头的手镯呢?喜欢么?”
“啧啧,真是可怜的姑娘,定是被俞鲤那黑心老板拐来做他们的迎宾伙计的。”
“还有,前日放在妆台上的珠钗,喜欢么?”
“哎呦呦,啧啧,居然让你坐在台阶上对着大日头晒,好好的脸蛋都要晒不好了,你不能说话,已经够悲惨了,居然还被这种黑心老板虐待!不过没关系,既然我见到你了,我细柳就绝不会让这种黑心老板得逞!
“哦哦,还有大前日放在你床脚下的金丝履,也喜欢么?”
“你的道行低,那可是极容易被盯上,夺了你的元丹,去精进自己的妖力,你说我怎能袖手旁观呢?”
“哈哈,妍宝呀,你不用回答我都知道你必是喜欢的,那都是你街市里相中的,可惜你太贪吃,每次都是抱了一大堆吃食,再没手拿它们回来。”
“不知为何,你在我眼中,总觉得与其他人是不同的,说不上来的熟悉,所以,总想着你能无忧无虑地过日子,须知,在我看来,这已是极为奢侈之事。”
望着不断潮涌而来将结界团团围住的“戕蚀”,终于大声凄厉地喊道:“细柳!煜琏!”
怀里的血狐动了一下,又瘫倒在浣妍肩上。
浣妍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自己一无是处,恨自己没有法力,只能靠着别人去保护,她好恨,为何要去拨弄那些花草,如果她没有去拨弄那些花草,又怎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有没有人,快来人啊!快救救细柳啊!救救煜琏!”浣妍哭喊着,但她心里知道阆苑是禁地,平素里根本不会有人靠近,她如此喊叫不过是徒劳。
又是一朵“戕蚀”扣上结界,最后一丝光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