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留着这颗东珠?”细柳转身,面无表情地质问俞鲤。
“是。”俞鲤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答道,一直挂着的从容微笑全部消失。
“你果然还惦记着她!”细柳颤抖着说道,表情凄惶。
“柳柳……”
“不许再这么叫我!”
“我的心意你知道,东珠一事,我有苦衷。”
“什么心意?什么苦衷?”
“柳柳,现在我尚不能解释与你,只要你相信我。”
“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你以为我很在乎么?告诉你吧!我细柳对你这些事,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根本就不在乎!”
“细柳!”一直温言笑语的俞鲤忽然大声喝道。
细柳愣了愣,随即怒道:“干什么!以后连我名字也不许叫,你不过是个死鱼精,我凭什么要搭理你!”
“你是为我弃仙成妖!”俞鲤也是气得涨红了脸,大声回道。
“是你为了我堕妖!”细柳更大声地反驳道。
“你有意把水粉铺子开在我旁边就是为了能天天见我!”俞鲤继续反唇相讥。
“哼,是你死乞白赖地非要把所有铺子都租了,就剩你隔壁间!”细柳立马反驳道。
“你为了睹物思我,费尽心思收了差不多全城的店铺告示!”俞鲤得意道。
“哼,是你想送柴给我添灶火又害羞不敢说!”细柳不以为然道。
“反正你就是在乎我,不然,怎么那么多公子哥你一个都不搭理?”俞鲤理直气壮地分析道。
“你……”细柳忽然语竭,咬着嘴唇盯着俞鲤,眼光想要在他身上挖个洞。
僵持间,门外传来一声:“呦,柳老板,原来你在这里,方才去了你家铺子想买些脂粉,却未见你,原来在此。”
屋内三人齐齐回头,就见一俊俏白面小生,正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呦,是你呀,好久不见了呢?呵呵,真是让我想念得紧呢?我这就过去帮你挑些上好的脂粉,保证让你满意!”细柳一边千娇百媚地笑着回道,一边风情万种地提着裙子奔向那小生,那俊俏小生白净的脸上一红,受宠若惊地将细柳望着。
奔至门口,细柳又回过头冷冷道:“那珠钗还是留给送你东珠的那个老相好吧!我才不稀罕!”
说完,就挽着那俊俏小生的手臂一同翩然离去了。
浣妍看着门口,嘴里缓缓说道:“俞老板,对不住,我好像办坏事儿了,真不该说起那颗珍珠。”
俞鲤也看着门口,却没有说话,浣妍回头看见他一脸的怒不可竭,却又无可奈何,垂着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半晌,俞鲤开口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永远都不明白,一个月不肯卖给他人,是因为在等她啊!等她来向我讨它,原本,就是为她定做的。”
拿起不知何时被细柳放回原处的珠钗,俞鲤痛苦凝视着,喃喃道:“为什么?百年,千年,这么多时光相伴而过了,这个女人还是要为一颗珠子耿耿于怀,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眼里又算什么?!”
一声重击,俞鲤右拳落在一张桌上,珠钗已断,玉碎珠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