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对她笑。
他常常只是跟随在漓戈身边,甚少主动与她相处,对于她的有些邀请、要求也会拒绝,或者淡淡的不作回应,这与她当初对他的期待有些落差。
即便如此,浣妍还是觉得冽溪对自己也是很好的,说不出为什么?也许只是他的表达方式和漓戈不同罢了。
“他在汶疏居休息,昨晚……”
“好啊!昨晚我用漓水镜,他都不理我,让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原来自己躲在屋里睡大觉呢?真是不够意思!”浣妍嘟起嘴巴念漓戈。
冽溪不再言语,只是心底闪过一丝轻叹。
浣妍对于冽溪的沉默也不觉得惊讶,冽溪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今天肯过来找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也就跟随在冽溪身后沉默地走着。
看着满天花雨,她不禁回想起昨夜的事,难道真的是梦吗?
她记得那人为自己披上了绛红的罩衫,他和自己躺在地上看月亮,然后恍惚间自己在一片朦胧中,被那个叫煜珩的人牵着手,然后踏地而起,飘飘然地飞离了水明泽,向着明月的方向靠近。
煜珩飞在她的前面,绛红色的袍衫不知什么时候又穿回了身上,在夜空中如一抹亮丽的红光,梦幻般随着他如瀑的黑发一起飘荡,如同浮游在天河中的一片荇草,灵动浪漫。
他不时地回头看向自己,嘴唇轻扬,嘴角依然是那抹不羁的笑容,眼神里却漫溢着无尽的温柔,连身边浮动的云朵也带上了缱绻的羞色,在这无边的静寂里,他轻轻唤道:“妍妍。”然后那月亮便近了,近了……
然后便乍的被冽溪唤醒,身边空无一人,连那件还算是证据的绛红色袍衫也不见了,酒壶是空的,可是这说不定是自己喝光的呢?然后醉了,便做了这一场似是而非的梦?
只是这梦的前段如此真实,后段却如此虚幻,她分不清楚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自己从树上摔下,然后便睡着了,那般美妙的邂逅,那般靠近的月亮,终究只是自己的恍然一梦罢了。
便只是这样的梦境,她也真心希望可以多做几次。
回头看那棵茂盛的桃树,在离开了这么远之后,依然可以望见,晨光中它格外精神,洋溢着喜悦。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在梦中再见到那人,火神,煜珩。
眼下,还是去看漓哥哥吧!自己虽然嘴上埋怨,可是心底却很清楚漓哥哥绝不会这样对自己不管不顾,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看冽溪的表情不似平时的淡然,有些凝重,一路上也无心欣赏这提前的桃林繁花之景,看样子很着急想要赶回去见漓戈。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没有疑惑的,水明泽上的桃林繁花一千年一次,怎的这次竟提前了四百年?
想要开口向冽溪说出自己的疑问时,汶疏居已在眼前,冽溪加快了脚步,浣妍也紧跟着,也许所有的疑问,漓哥哥会告诉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