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只是他也知道漓戈并不愿告诉师傅,既然漓戈不愿,那他也守口如瓶。
沉默,冗长的沉默,师傅等待漓戈的回答,而洌溪只能同跪身侧,不时向漓戈输送些法力,因为刚刚操纵完大量法术让桃林繁花已经让漓戈气弱难支了。
“还是不肯说吗?”师傅已经有些不耐。
“漓哥哥,你们在哪里?我在汶疏居后面的桃林,你们可以过来一下吗?”
浣妍的声音忽然从漓戈的袍袖中传出来,在空荡荡的烟波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启动漓水镜了,于是漓戈袖中的漓水镜传出了她的声音。听到浣妍的声音,漓戈立时翻动衣袖,却被师傅拦住,看他的表情已经有些了然。
“漓戈擅自施法让桃林逆时繁花,现罚你让这於歧山上所有的夜阑花都要在晨后盛开,花开满山之日便是责罚终止之日,今天就开始吧。”师傅冷冽的说完回转身向烟波殿的内室走去,他的“定憩”时间到了。
洌溪知道,夜阑花是水明泽上独有的花之一,喜欢在於歧山上生长,但是脾气却相当古怪,只在夜间盛开,破晓前便枯萎,正因为此,便少了吸收晨间露水和日间阳光精华的机会,只能靠月光补给,其他的均要靠施法者传递法力才能得以为继。
所以夜阑花也可以说是性情最为懒惰的花,饲养夜阑花的人必要有极高的修为,才能保证夜夜开放,可是要让它们违背自己的性情,晨后也依然盛开,那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师傅当真是做出了一个与漓戈所犯错误最搭调也最讽刺的惩罚办法。现在漓戈已经法力大损,这恐怕已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了,他要帮他。
“洌溪愿意,便一起吧!你们两个自小便是一处的,漓戈犯了错误,洌溪也不能免责,就一起受罚。恐怕不用我说,洌溪也会这么做吧?那我便遂了你的心愿吧!”师傅在将到内室的时候忽然转过身,对他们两人如是说。
漓戈和洌溪两人俱是一愣,心中共同一叹师傅便是师傅,徒弟的心思就像上古神族的典籍,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用心揣摩便豁然开朗。
“漓戈,就是水之心也经不起此般用法,这段时间,不要再妄用水之心,安心植好夜阑花,其他的莫要再让我言语,好自为之。回去吧!”师傅留下这些话便闪身不见了。
从於歧山上下来,漓戈一路都很匆忙,洌溪知道他要赶着去见浣妍,天将破晓,离浣妍启动漓水镜的时间已过去很久,想必漓戈早已心急如焚,可在师傅面前又无法回应,于是便不顾自己已经虚弱异常的身体勉力操纵法力向桃林飞去。
洌溪不免有些担心,只好趁漓戈不备将一滴洌泉从背后洒向他,漓戈,好好休息下吧!我去带浣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