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袖中内侧取出一枚熠熠金辉下闪烁七彩光芒的龙鳞,递予天父:“这是兵符!”
这一道金芒依稀入了千花的眼,她黑眸摇曳,恍惚掠过一抹惊诧,却很快淡去无痕,回复一汪死水般的颓废,而陌云烨交出兵符,便已经返身走向她,替她松去了绳索,然后欲将她扶起……
“不要碰我!”可是千花强烈抗拒地推开了他,满目惶恐不安,双臂狂乱挥打,身子却愈发地往角落里缩:“不要管我,不要碰我,反正……反正沒人要我了……”
从厉喝到呜咽,她的情绪非常飘忽、如入疯障,让陌云烨心下不无担忧,可是她若坚持抗拒,杵在玉清宫也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才把她从天父手中夺回,怎能容她一个人继续留在此地。
陌云烨不得不强行将她抱起,任她挣扎、任她哭喊,再也不肯撒手,疾步离了玉清宫,半途逮住仙奴,吩咐她们去兜率宫将太上老君请來芸栖宫。
不多时,便将千花抱回了芸栖宫西苑那张她曾经睡过的床上,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五百年來坚持不懈,桌椅床榻都是纤尘不染,哪怕是桌上的水壶,也是每隔三个时辰换上一次,所以陌云烨在将她放倒后,便放心地拿了水壶倒了一杯清水给她:“喝口水压压惊、定定心,你别害怕,等你好点了,我便送你回去!”
从不曾奢求还能再得到她,只要她好,余下的悔恨自己一人承担,可是这一次,千花却不依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不肯喝水,也不肯放松一身的警惕和悲恸:“回去哪里,我不回魔界、不回古城,我哪里也不去,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就因为他在无望之海说的那番话,你就要这样自暴自弃!”陌云烨不免有些恼怒,俯身揪住她的臂腕恨声道:“你难道看不出來,他那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他那是在设法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