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陌云烨奔到后花园,果见那株仙果树倒在堆砌的土壤上,树干断裂、枝叶纷乱,颓败模样一如当初放弃生命、无可挽回的落千花。
陌云烨心下一疼,俯身自泥瓦废墟中拾起小树,轻柔拂去它叶上尘土,然后小心抱在手里,直接穿过小径往东苑去。
“你做什么?”洛芊虽不知那棵树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眼见他如此心疼,又见树生于西苑闺卧窗外,也大致料到了原委,嘴上虽不问,心里分明不爽。
“将它载去我书房窗外!”
“一颗破树将死,载它做甚,你要花花草草,我可以给你!”
陌云烨自然知道洛芊捻指成花的本事,只是:“再美也不及它!”
洛芊追上去:“它有什么好!”
“它的果子甜!”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二人一路说着,一路已经走远了,看热闹的神仙们皆觉得这场戏平淡无奇,委实浪费自己屈尊趴在草丛里;而最沮丧的莫过于枫夭,趴着啃鸡腿啃得胃疼,正欲责骂身边的好徒弟出的这馊主意,脸一偏、眼一瞥,却不见了她的人影。
她是什么时候悄然离开的,枫夭压根不知道,遂一个人黑着脸回了别院,这一整夜,愣是沒有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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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不曾跑远。
不曾跑远的意思便是不曾离开天界,只是越过天河壁画,进了新天界。
千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肯放着陌云烨的笑话不看,被心里一股莫名奇妙的意念趋势,來到了瑶池,然后想也不想就举步往水里淌去。
千花只于混沌的意识里、模糊的耳畔,听到一声声迫切而轻柔的呼唤:“月……月……月……”,便鬼使神差地停驻在了天母沉睡的莲花旁,然后陡然清醒,望见天母容颜依旧,黑睫却在微微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