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泽看了眼她身后空空的冰锥和自己手中温热的金莲,黑暗中眸光闪闪烁烁不甚清晰,但是出语的口吻不再狂傲,而是含了三分无奈七分豁出去的放肆:“我是來毁灭金莲的!”
“毁金莲!”小小重复他的话,眸中凄厉淡去,笼上一丝喜悦:“难道你也想帮助瑶芳主彻底灭了先花神的魂,让这东西再也侵害不到她吗?”
狂泽眉头一皱,目露质疑:“你……是瑶芳主叫你來的!”
小小摇头:“当然不是,瑶芳主现在还昏迷着呢?苍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來,我……我是自作主张溜进來的,瑶芳主待我如亲生姊妹一般,我不能再让先花神的残魂继续迫害她,洛芊姐姐已经死了,魔君早就该放下了,可是如果复生了她,花姐姐有难不说,瑶芳主定然失宠被弃之如敝屣,所以还不如让我來背负这个死罪,彻底毁灭这缕魂魄,让花姐姐活得好好的,也让瑶芳主住进魔君的心里!”
狂泽一瞬迟疑,出语竟有些哽咽:“小小……太好了,我们想的一样,只是这份罪,让我來背,你快走吧!”
“我不走,我南宫小小才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呢?魔君知道了,大不了判我一个死罪,但是狂泽你不能死啊!天魔二界的大战需要你,所以……”
“所以魔君断然不会处死我,最多受点罚,我扛得住,你走吧!”狂泽打断小小,推着她往外去,小小仍是不依,狂泽正欲暴躁,地下石室的洞壁上突然破裂了一扇门的大小,枫玄自先走了出來,紧跟着茫然错愕的落千花,随即是一脸淡漠如初的南漓月。
“魔君,!”小小一声惊呼,脑袋一低,就像做了错事的小屁孩,诚然她是错了,错在轻信狂泽,一如南漓月一直对他不加警惕的信赖,眼下,却尽数成了泡影,冷然逼问,含了三分悲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天君的细作,狂泽!”
彼时石室内只有冰锥的幽蓝光芒映照着狂泽骤变的脸色,忽明忽暗、阴晴不定:“魔君何出此言!”
南漓月轻笑:“你还不肯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