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狂吼:“我家云死了我也不会改嫁的,……除非事到如今,他还爱她不爱我……”
最后一句话,是黯然垂首的低语,除非自己努力争取过了,他却仍是把自己当做先花神的影子,那么,自然沒有必要越陷越深,趁着还能自拔之前,抽丝剥茧血淋淋也要逃脱,离开是沒有选择的选择,当然,离开之前势必要捅他一刀的。
只是这些都是假设,如今不存在,千花不愿纠结,何况南漓月暂且不曾真的肯放下面子來对自己那样说,千花苦闷了片刻,想开了便也淡忘了,一个人溜达溜达着竟无意到了寻蜜宫外。
“怎么可以这样!”才将将路过寻蜜宫花园,便恍惚听到一声暴怒的吼。
千花原是想避开的,以瑶芳主眼下对自己越來越深的敌意,进去探望难免不给好脸色看,但是这声吼分明不该來自寻蜜宫,千花变作刺猬溜进花园,躲在芍药花丛里窥探情况。
竟是狂泽这厮立在紫藤花下,对着倚榻而坐的瑶芳主恨铁不成钢地怨道:“幸福都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为他付出一千年,他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瑶芳主一脸憔悴,颓然闭目,无视狂泽的暴怒。
狂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了眼垂垂欲倒的她,心里泛起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疼惜和怨愤:“魔君不能这般待你,太过分了……我去教训他!”
“你去有什么用!”瑶芳主睁开眼睛,溢满血丝和哀伤。
狂泽不甘心:“你哪点不如那只刺猬了,难道就这样怕了她了,认输了不成!”
花丛中,悄然腾起一股无形怨气,萎焉了一片芍药。
“我……”瑶芳主深吸一口气,想要怒斥他莫再多管闲事,然声嘶力竭之下,尚未开口便是剧烈的咳嗽。
于是如儿急了:“你别再逼我家主子了,我家主子怕的才不是那只刺猬精,而是体内抛不掉甩不开的那缕破魂……”
“如儿住口!”瑶芳主一声呵斥打断如儿,咳嗽烈得更似要将心肝也吐出來方罢休,急得如儿泪如雨下:“主子您好生歇着,别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