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哗哗作响,真让人担心那符纸下一刻是不是会被刮破撕裂。
看到他们居然用对付妖精的鄙劣手段对付自己,狐仙大人玩心顿起,决定吓他们一吓。
在那尖刃第三次直扑面门的时候,他突然定住身形,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已经迫近眼前的尖刃上一点,那疾速而至的飞刃居然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链子发出一声脆响,原本绷得直直的铁链居然轻微颤抖了一下,显然是偷袭自己的那个混蛋被这一招给镇住了,手有些抖。
李少白咧嘴一笑,露出森森利齿,伸手握住那冒着幽光的尖刃,一边夸张的尖叫“我好怕哟!”,手指往前一捋,将那符纸撕下来,又发出一声怪叫:“矮油――好烫手啊――”还故意将“啊”字拖长了好几个音节,两指夹着那破烂的纸张在空中一挥,腾地冒出一道火光,将那符纸烧得干干净净,连灰渣都没飘下一星半点。
最后,他故意伸长舌头,瞪着眼,喘着粗气,将脸整得惨白惨白的,一头黑瀑般的秀发突然挣断发带的束缚披散下来。他捏着嗓子鬼叫鬼叫:“我好痛苦啊~~~~我好难受啊~~~~嘤嘤嘤……你们欺负鬼……”
凌伊兰和那个握着链子的男子被这阴森恐怖的声音惊得头皮发麻。饶是这一身黑衣的偷袭者见多识广,此时也不得不带上一丝颤音低声呵斥:
“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在此地撒野!还不速速离去!一会我家师傅来了,定要收了你这妖怪去!”打不过,能吓退对方也好。
李少白愣了一瞬。
这声音怎么凭地耳熟?
再定睛一看――
“成风!你个乌龟蛋居然敢暗渡陈仓!我说怎么一路上不见你,原来你又干起那龌龊的勾当了!”
听到这声义正言辞的喝骂,成风怔了怔,脑海里快速闪过些什么?却被逼上前来的那张惨白惨白的长舌鬼脸吓得退开一大步,刚浮起的一丝想法也被惊得烟消云散。
“今日你若不将红云交来――哼哼哼!”话音刚落,外面顿时天昏地暗,院子中飞沙走石,草木被吹得七零八落,大风将窗户刮得啪啪作响,屋顶的瓦片也噼里啪啦的跃动着,摇摇欲坠。
凌伊兰脑子里嗡声一片,被那强大的气压逼迫得十分痛苦。受不了这股窒息般的感觉,他难受的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这才有力气喊出声:“京城……他在京城!”
“公子你!”成风显然不希望红云的下落被人知道,一脸焦略地喝止他。
顷刻,风平夜静,周围又恢复如常。
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却是跑得没影了。
成风快步走至窗前,朝外张望,墙角暗影处,树荫下,屋檐下,都有暗卫在守护着,看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连那花木屋瓦,也是好端端的,一点损毁的迹象也没有。
他心下暗惊,招来一个护卫询问:“刚才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那护卫斩钉截铁地回答。
成风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深深看了脸色苍白的少年一眼。
“刚才那人,是谁?”
凌伊兰唇角浮起一抹苦笑。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