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虽说脾气不太好,平日里的一言一行可从不会叫人挑出错来。可是……刚才他说了什么?!
红云迅速涨红了脸,不自然地解释道:“这猫会说话!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猫!没准是妖怪!你们、你们这么护着他,总有一天会倒霉的!”
蒋三儿无所谓地笑笑。“难道还会比三天前的日子更倒霉么?”说着,撸了撸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地叫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那圆圆的猫眼滴溜溜一转,抛给某人一个鄙视的眼神。
――看吧!还是有好人的!
红云撇撇嘴,不啃声了。
三人一猫站在路旁大眼瞪小眼,忽而又各自别开视线,无聊地看着左侧农田中正热火朝天地干活的农民。偶尔有直起身子歇口气的村民,注意到这几个少年的视线,还友善地冲他们笑了笑。
林锐和蒋三儿有些触动,出神地看着那压弯了枝杆的沉甸甸的稻穗,脑海里似乎又回到童年时,与同村的伙伴们在农田里疯跑的情景。
就在昨天,他们还惶恐不安,担心着再次被捉回那暗无天日的笼牢。
前天,他们如行尸走肉般,看不到未来。
再往前,是无数个屈辱的岁月,大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看着周围的同伴有些一去不复返,有的则是奄奄一息地抬回来,第二日又气息全无地抬出去,他们惊惧,害怕,也想过要逃走,却从来没有成功的。偶有逃跑被捉回来的,不是被打断了腿最后药石无医的死去,就是当着他们的面被十多个护院轮着做那残暴血腥的事。光是想到那令人发指的暴行,大家就都偃息了逃跑的念头。
可是现在,他们自由了。
两人的眼角浮上些许湿意,强忍住了大哭一场的冲动。
红云冷眼看着身旁这两个莫名感动的同伴,那股焦虑和烦躁不安的情绪又在心中蔓延开来。
眼前的这一切,他都不熟悉!
不熟悉农田,不熟悉乡间的土路,不熟悉农民的劳作,不熟悉人类的汗水。唯一熟悉的,只有这风,蓝天,白云,骄阳,还有绿油油的青草!
红云咬咬牙,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虚幻缥缈的影像,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之前在董家清楚记得的一些事,比如丽香阁,比如涂着一脸白粉的妖娆老鸨,比如那些颜色各异身姿婀娜的姐妹,也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他唯一记得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冷冽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红云,切记,日后不可再与人作对!你的一切,你的吃穿花用,全都是善良的人类供给的!你要好好听人的话,不能再存有害人之心,知道么……”
不能再害人……
不能再害人……
……害人……
红云头痛欲裂,他无助地举起手,轻轻揉了揉前额。
歇了好一会,才觉得舒服些,可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他径直走到道路右侧的竹林中,绕到众人视线看不到的角落,撩起长衣下摆,解开裤子嘘嘘。只是,在嘘嘘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不巧,这个十分不雅的奇怪姿势,被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