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个女儿。纵然认不了这门贵戚,对她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感慨没能攀上这么好的一个助力,不能帮自家夫君和儿子拓宽人脉而已。
赵宜兰的心思就不同了。
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凌府的富贵,不是靠行商起家的赵府可以比拟的。
第一眼看到这位公子的时候,她真的很激动,打心里认为他们有莫大的关系,就算不是亲兄妹,怕也是关系极其亲近的堂兄妹什么的。
只是,对方完全没有认下她的意思。
她很快就红了眼圈,一双烟波流转的杏眸盈满水光,那泪水强忍着将落未落的,徒惹人怜惜,颇有那么些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
桃丽丝满脸好奇地盯着少女,上下研究了一番。
――血族的女性很少有哭泣的。即便是她自己,貌似近几千年的记忆中也没有掉过眼泪。哪怕是被泰坦星上的巨型食人草的藤蔓卷起来就要往那长了好几圈尖利的三角齿的血盆大口中放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哭。
她突然想起了小狐狸觉得委屈的时候,会泪眼汪汪地注视着自己。
还有前天晚上遇到的那群孩子,会因为恐惧而哭泣。
哪怕是成年人,比如那几名壮汉,也会因为身体的伤痛而痛哭涕流。
这说明――这个星球的人类泪腺发达?
可惜,再发达的泪腺,再娇柔可爱的姿态,也无法撼动血族的心。
凌伊兰很快便委婉地端茶送客,并直言自己将要出门一段时间,近期内不会在宁州府出现。这是拒绝她们登门再访了。
赵夫人不无遗憾地带着赵宜兰告辞。后者一脸幽怨地看了凌伊兰好几眼,被人家直接漠视了,只得含泪离去。
马车驶离凌府大门,才拐过街角转入相邻的大街,就又停下了。
正柔声安慰小女儿的赵夫人一时没坐稳,晃了一下,差点没撞到车壁,便有些不悦地呵斥:“为何停车!”
“夫人,前方有一名妇人拦路。”车夫有些无奈地回答。
“问她何事!”赵夫人显然心情不是很好,说话的温度都降了好几级。
外面隐约传来交谈声,似乎有“凌府”“公子”“孩子”这样的字眼。
不一会,车夫隔着车帘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那妇人原是凌府的旧仆,说是有些话想要当面告诉小姐。”
“不见!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好了!既然事关我的女儿,难道,还有什么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不能知道的?”赵夫人显然对凌府的人失去了好感,摆起谱来。谁叫那骄傲的公子对她这么冷淡呢!拦车的不过是个家仆,虽说她也只是个商人妇,却是自由身!儿子那是有资格参加科考的!
想到这一层,她心情好了些,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帘子外默了默,显然车夫有些为难。
赵宜兰用丝帕沾沾眼角,拉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娇嗔道:“娘――”
赵夫人叹了一口气,吩咐车夫驾车跟着那妇人前行。
马车拐进了一条寂静的小巷,停在一户看着不是很起眼的小院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