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白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有免费的马车坐,干嘛不去?
两人带着一个丫鬟(百合)一个车夫出门了。
车轮碌碌滚动着向北城门驶去。
“老大,那人说的,可是这辆马车?”
城门口一个简易茶棚中,围坐了四名短襟打扮的汉子,看着像是附近庄子上趁着农闲时期进城打短工做苦力的农民,样子憨厚而朴实。问话的,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蓄着短须的男子。
他口中的老大,姓洪,在几人中明显年纪最长,约莫三十出头,容长脸,瘦削的下巴,宽厚的嘴唇,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微抬眼睫,看着挂有桃花标记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低头端起大碗啜了一口漂着茶末的茶水,又掂起一块厚薄不一的烙饼,撕下一大片塞到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却是极快地扫视了一圈,发现茶棚里并无人注意他们,渐渐松了一口气。
那蓄着短须的男子兴奋地摩拳擦掌,压低了声音问:“这次的货……如何?”
一旁正剥着茶叶蛋的黑脸膛的男子露出黄黄的大板牙,嘿嘿一笑:“那还用说,定然是好的!”
“快点吃,一人少说两句。待会还得上工呢!”老大微微皱眉,不耐烦地哼了哼。视线却是从未放松警惕,一直注意周遭的人物。
幸好,大家都在私下议论着自家的事,或是闷头喝茶吃东西,茶摊的于老头夫妇也在殷勤地忙着烧水泡茶,挥舞着大锅铲煎着烙饼,热情招呼过往路人。一切表现正常。
洪老大放下心来,开始盘算这一回该找什么样的下家。
这次的货……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居然还有人主动提供帮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就怕是个圈套。
“李四,你说,干完今天的活,咱们应该去哪里?”洪老大问起坐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年轻男子。
李四希哩呼噜地喝完一大碗稀粥,咂咂嘴,瓮声瓮气地说:“宁州吧!宁州府繁华不说,短工定是好找的,离咱们庄子也近。俺姨正好在太平镇上,俺姥姥一直叨念着让俺得空了去看看呢!不过两日的路程,就当是开眼界了!”
洪老大笑眯了眼,不住点头。“中!就上宁州府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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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橙送走公子,勤快地收拾着房间,末了,还嘱咐店小二做了一顿精致的午餐,量不要多,只求精。店家自是殷勤侍候不提。
眼看着快到正午,鲜橙打发了随行小厮下楼用膳,自己端着一托盘的精致菜肴,敲响了天字号的雕花门板。
无人应门。
她挑挑眉,不死心地又敲了好几声,确定应该不会有人应门,便将食物端回,掩上地字号房门。不消一会又出门,落锁,来到天字号门前,从头上拔下一根细长的扁形簪子,视线极快地在院子中庭扫过。
正当午的,日头正烈,院中并无人迹,大家都躲在房间里纳凉或是在大堂用膳呢!
鲜橙松了一口气,将簪子的尖端从门缝里插了进去,轻巧地拨弄着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