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停尸房的大门,温度骤然下降到零度,就算穿着厚实的军大衣,仍是止不住的心里发寒,这里和外面虽然只隔了一堵墙,却好似阴阳两界。
林向晚用戴着厚实的毛线手套,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小的mp3,按下开关,流畅而略有些哀伤的音乐从黑色的喇叭中倾泄而出;
这是林向晚的工作习惯,她喜欢做事的时候听一些轻音乐,音乐可以平复人心,也可以给人力量,让她心安的同时,也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感觉舒服一些。
卷宗已经翻过无数次,连边角都泛起毛茬,林向晚已经不再想去看那些生硬冰冷的文字,她想看些更冰冷的事实。
时间如流水般划过,当林向晚有所意识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她本想揉揉微酸的小腿,但是厚实的大衣阻止了她的动作,林向晚苦笑着摇摇头,打算让自己休息一下,在这样的温度里等了两个小时,简值太要命了。
她缓缓地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就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疼从心脏传来。
那感觉,就像有人将一把细细的剑,缓缓地扎进了她的心口。
林向晚不能呼吸,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手里的卷宗散了一地。
口中呼出大团大团的白雾,她一动也不能动,那尖锐得疼痛不曾消失,她手脚无力,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停尸房里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外面的工作人员知道她的习惯,一般都会离得很远,而且隔着这么一座加了保温层的大门,就算她真的扯开嗓子大叫,只怕人家也听不见。
知道办……她该怎么办……林向晚张大嘴,强迫自己将冰冷的空气吸到口中,那样寒冷得气息,几乎将她的身体冻结,她努力地伸出手臂,想要碰到大门,但是不管她多努力,总是差那么几厘米……
最终,林向晚失去了所有力气,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楚狄……”她轻轻地叫出生凭最爱的名字,然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作为最后留下的官二代,任子游一直被苏岑欺负得很惨。
他从上幼儿园以来,一直是个好学生,乖宝宝,成绩优秀不说,更招老师喜爱,从没人像苏岑那样,把他从里到外给批个体无完肤。
可他偏偏还找不到还嘴的机会。
因为苏岑说的每个字都是正确的,就会她这个人的存在一般,正确得让人根本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在苏岑嘴里,他就是个仗着家里人的权势,以及自己的小聪明,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其实一无事处的纨绔。
任子游最开始还和苏岑争,说自己只是小聪明的话为什么能考上211重点大学,说自己一无事处的话为什么还要到这种环境可以说是严苛的单位来工作?如果说他是纨绔,那么那些被苏岑逼走的,有手好闲的真正的纨绔,又是什么?
年轻人动了怒,急得脸红脖子粗,但对于他的质问,苏岑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急着拿自己的长处和别人的短处比,你还真有出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