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任何一个好脾气的主妇一般,一边喃喃地说着,我怎么这么笨啊!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然后一边将地板收拾干净。
他站在一旁看着她,想要帮忙,身体却像是中了魔咒,怎么也不能动。
他像是看见有一双手,将她肩胛上生着的翅膀,一点一点的,硬生生的,连着血肉带着筋骨地,扯了下來。
她再也不能飞走了,这一生,除了依附着他生活,她再也沒有别的选择了。
一直到林向晚收拾完地板,她才意识到楚狄的到來,她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微笑,对他说:“今天晚饭看來要吃泡面了,我太沒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不然还是叫外卖吧!老吃泡面也不是个事儿……”
她说着,走身就要去找电话,楚狄从身后抱紧了她。
“别这样……你不用强迫自己做这些家事,张阿姨回老家了,我们还可以雇新的阿姨,不喜欢就换,一直换到你喜欢为止!”
她不安于室的时候,他总是希望她可以多在他身边停留片刻,可是现在,她永远地留在他身旁了,他却觉得自己深深的亏欠于她。
她曾经说过,他夺走了属于她的所有的荣耀与希望,所以她只有自己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往上爬,才能找到重新自己觉得骄傲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把她生命里最后那点光芒也毁掉了。
有些事情是可以被修补的,而有些事,永远不能。
林向晚被他抱着,沒有反抗,她顺从地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家猫:“找人多浪费钱啊!我在家里闲着也沒事,这双手虽然不能再上手术台了,不过灶台应该还是可以的,你别着急,让我再练练,哎,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该去订饭了,要不然一会儿到了高峰人家就不乐意送了,你饿了沒有,先吃点点心垫垫底吧……”
林向晚自说自话地,挣脱了楚狄的怀抱,走向客厅,直到看不见他的地方,她才停下脚步,将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然后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击打着墙壁。
她不觉得疼,她已经很久都沒有任何感觉了。
就算是刚才滚烫得飞溅而出的菜汁落在她的脚上,她也沒有半点感觉。
她以为这样的同居生活,她无法坚持一天,因为如果放在以前,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一定要睚眦必报,不要说住在同个屋檐下,光是想想那人,就让觉得恶心。
可是现在,今不同昔,她已经不是那个当年冲动又热血的她了,她的血早就凉得结了霜了。
她不但留下了,而且做得很好。
原來爱无法办到的事情,恨真的可以。
林向晚对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安静地微笑,你想要我的温柔么,那我就给你,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温柔,是一把最好的杀人利器。
当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你身陷温柔乡之中,再也逃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