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说我父亲……”
“是啊!我就是那个意思,楚狄这孩子当年还是有些手段的,不像现在心慈手软,做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当初楚狄说要把那种药用在你父亲身上,我还担心会被你看出來,毕竟你也是学医的嘛,这种事情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要是被你发现了,楚家不知道要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可楚狄说沒事,本來就是新药,再加上用量不多,就算你真的跑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不,,,不是的,,,不是的,,!”林向晚用手捂住耳朵,楚母的话一句又一句,如利剑刺入她的耳膜,顺着她的耳道,一直冲入她的身体,将她刺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后來尸检沒有查出叶衷的死亡有异,如果有种药物根本不存在于世上,根本沒有被生产出來,谁又能猜到它会有怎样的作用和残留,叶衷确实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可如果不是因为长时间注射肌肉松驰类药物,在他发病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呼救,或许还能采取自救的方式,可是……
他们把这一切或许可能,都变成了不可能。
林向晚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老父亲,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痛苦地痉挛着,他想要按下离他只有不到半米远的呼救器,只要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小按钮,他就能活下去。
可是他的身体,却在此刻完全不听从他的指挥,他只能痛苦的等待着,感觉着心脏被整个辗碎,血液逆流的苦楚,直到死亡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她可怜的老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阴谋里……
而她。
林向晚突然停下了嘶吼,她目光呆滞的看向窗外,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和楚狄在一起,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耳鬓厮磨,他还搂着她,对她说,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她怎么这么蠢,她怎么这么贱,她怎么能这么相信他……
她恨,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她恨不得现在就拿一把刀将自己剖开,然后把那些属于他的污迹完全清洗掉。
林向晚的平静,让楚母觉得意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个女子是因为无法承受这么沉重的现实,疯了。
可是片刻的沉寂之后,林向晚又重新把目光调转回楚母身上,楚母与她四目相对的时候,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琥珀色里沒有丝毫的光,就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只不过,她永远也等不來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你告诉我这些,如果只是想让我离开楚狄,那你就太煞费苦心了,对我來说,他的存在,只是个意外,如果你不想让我出现在他身边,我会马上带着叶楠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楚太太,这样可以了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一口千年的古井,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