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好好的一个女人,却在他们邹家这儿,活生生地成了这幅生不如死的模样,真正是人不人,鬼不鬼。
“焚香……你起來吧……别坐在雪地上,对你身子不好!”
焚香抬起头來,木讷地瞧着宜君,她脸上的泪让焚香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这样的神情,明明天真如孩童,可是当宜君透过这双清澈的眼睛时,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焚香,你先起來吧!啊!”
宜君一再劝说着焚香,哪里知道她早就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抽掉了所有的力量,根本就沒那个力量与勇气再重新站起來,面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的邹正行。
邹正行站在一边,只觉得自己的姐姐对这个陌生女人未免太好,忍不住便又问了一句。
“姐姐,她……”
宜君沒答她的话,只是和瑛姑一起硬将焚香带了起來,正准备将她扶到房里去的时候,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吴妈却跑过來了,她先是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邹正行,这才看向焚香。
“大娘子,老夫人说了,让咱们几个将这妇人压到宗祠里去,这儿就不用您操心挂念了,您便带着二少爷去老夫人那儿吧!她老人家等的着急了!”
语毕,两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便走了过來,从宜君手里半拖半抢,就这么将焚香给夺了过去,宜君心里虽然担心焚香,却什么都不能说,既要顾忌自己的二弟的情绪,却又为焚香沦落如此地步感到伤心,实在是进退两难。
至于焚香,早就已经沒有了任何还击的能力,她奄奄一息,任人摆布,偶尔带着些生气的眼神,全都是飘向邹正行的,却得不到一点回应,最后,焚香还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一片痴心时,她便已经被人脱离开來,慢慢淡出了邹正行的视线。
在回眸的最后一眼时,她依旧沒有见到半点属于长亭的表情从邹正行的身上溢出來,渐渐地,她低下了头,听天由命了。
他不是长亭。
她告诉自己。
可是如果他不是长亭,为何自己的心与灵魂会被他的寥寥几句话给毁灭得如此彻底。
焚香迷茫了,她在迷茫之中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供她走出这一片混沌的支柱,却又隐隐觉得,这样的迷茫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当她最终向自己的软弱妥协的时候,她一闭眼,缓缓沉睡了过去。
曾经的那个陆焚香,怕是再也醒不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