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袖……”
只不过是一个名字,却足够叫她热泪盈眶,屋内人一回头,已是妇人装扮,见到焚香披雪而來,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奔腾而下。
“夫人,您回來了!”
小袖哽咽地迎了上來,伺候焚香卸下妆容,两个人似乎都对对方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沒说,焚香一直透过梳妆镜瞧着小袖,忽然她笑了笑道。
“小袖,你嫁人了!”
提到嫁人两个字,小袖麻利的手脚终于还是停顿下來,她羞涩地点了点头,又继续沉默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你夫君是……”
焚香一直都清楚,小袖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牧文,就好像飞蛾扑火一般地爱着,她实在想象不到,除了牧文以外,小袖还愿意嫁给谁,可是看小袖这样的反映,似乎嫁的人并不是牧文才对。
“……是重仪,他待我极好,也救了我的命!”
小袖说到重仪的时候,神情温柔似水,就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欢喜,还是因为感激,或者,其实两者都有的,所以才闹不清楚谁多谁少。
焚香低头不语,当头上最后一个珠花从她头上卸下的时候,小袖才又开始说话。
“当日夫人从牢里逃出去之后,那些人便到陆家庄去,说是要拿奴婢,说小袖替夫人您通风报信,必须以家法处置,就在奴婢要被人拿走的时候,重仪却出现了,他说,奴婢是她妻子,他是邹家人,那么奴婢也是邹家人,若有什么冒犯陆家的事情,也得等到邹大少爷回來再说,结果这么一等,便又是一年,小袖感激他,也喜欢他,便答应了他的婚事,与夫人一起來邹家之前,咱们就已经行过大礼,拜过天地了:“
说到这儿,小袖忽然停下为焚香梳头的动作,将双手轻轻放到了焚香肩膀上。
“夫人您呢?既然离开了,为何要回來,难道当初救您的人,不是长亭公子么:“
焚香苦笑,一手放在了小袖的手上。
“天不遂人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沒错,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老天好像在和她开玩笑一样,明明幸福唾手可得,却又让她亲手毁坏,看着他们支离破碎,那一日为了逃命,她与长亭往吴家庄奔逃,不想李尚那厮却像是杀红了眼一样,即便是到了吴家都不想停手,长亭为了保护她,受了不少伤,流血过多又毒气攻心的他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吴家的一角内,焚香当时知道邹正言在吴家内,更知道吴知秋是认识邹正行的,便冒险将正行带到了吴知秋的别院,自己则作为诱饵将那些穷追不舍的歹徒引到了邹正言的面前。
可是?现在想來,这么做未免太过冒险。
焚香现在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长亭的师傅与师妹能够快点赶到,这样才能够保证长亭的安全。
“夫人,夫人!”
小袖见焚香沉默不语,唤了她几声才让她回神。
“……不早了,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
小袖说着,便回头为焚香整理床铺,焚香的反映稍显木讷,却也不算呆滞,见小袖整理得差不多了,她便站了起來走到了床边,临睡前还不忘吩咐那么一句。
“你不如为我准备些纸钱香冥,明天我想去看看三弟!”
小袖叹了一口气,立马答应了下來。
今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