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忘记了恐惧,足够支撑着她再次站到了陆起良面前。
起良抬起头來,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就挨了焚香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是代婉啼打的,恨她怎么就瞧上了你这个不上道的东西!”
说着,焚香又狠命扇了起良一掌,十足的力道打得她的手背都在隐隐发疼。
“这一巴掌,我是代叔叔打的,,你这样自我放逐,自己倒开心了,可是偏室的人怎么办,,啊!,他们怎么办,,,你让他们去指望谁呢?,!”
这话刚说完,焚香便哭得像个小孩一样,眼泪拼命往下掉,她也不顾自己有多么衣衫不整,双手死死揪住了陆起良的衣领。
“我问你,叫你振作起來就那么难么,真的就那么难么,你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去管自己有多委屈,去管自己受了多少不公,陆婉啼要死了,她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起良被那两巴掌扇得浑浑噩噩,回过神來时,痛已不能自已,如何都不能抚平,他突然将焚香往旁边一甩,焚香就这么直直冲了过去撞到了桌角边上,半天都站不起來。
“我已经死了……从你嫁到邹家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死了,陆婉啼,呵呵……陆婉啼……我和陆婉啼之所以苟且之事,你知道为什么么,你知道为什么么,,!”
起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焚香面前,突然将她托了起來。
“因为我把她当成了你,我把她当成了你,,!”
这样残酷的事实來得太过突然,让焚香只能惊讶的望着陆起良,却找不到声音來回答他,亦或是问些什么?
“……我把她当成了你……可是?我不仅沒有保护好你,就连她都保护不好……我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好像她的你……”
起良说着,慢慢蹲了下來抱住了头,之后便一直在重复着这些话,到焚香从震惊之中回过神來,他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态蹲在地上。
“……你现在还來得及,你不是谁都保护不了的,宗祠会议之前你还有时间去好好想想,怎么去救她,我会帮你的啊!起良表哥……表哥,你不要这样……”
焚香看着这样的陆起良,禁不住悲从中來,除了陪着他一起哭,已经找不到其他能够安慰的方式。
……
陆家庄小院内,一切都非常平静,添烛到镇上的私塾上课去了,焚香又一大早被叫到了偏室的院落,现下整个大宅子里,仅留下陆老夫人一个人。
“夫人……鱼食!”
伺候在老夫人一边的吴妈端着一碗鱼食到了老夫人身边,躺在躺椅上的老夫人回头瞟了一眼,这才坐起來抓了一把鱼食抛洒在鱼塘里。
“香儿一大早去哪儿了!”
她慢悠悠的语调听起來就像是闲聊一样,却让吴妈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大娘子一早便去起良少爷那儿了,似乎是那边的大管家亲自來请人的!”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自己听进去了,还是在嘲笑着什么?
“你以为,香儿知道起良与婉啼的事情么!”
“这……奴婢说不好!”
吴妈将腰弯得更低,话中却将自己的心思隐藏了起來,老夫人抓鱼食的手一顿,忽然拍了拍手,又重新躺在了躺椅上。
“香儿知道,她比这陆家庄里的谁都聪明,知道得多,不说得也多,我看她这一次去陆起良那儿,估计是为了劝解他,又为了能够救陆婉啼出來!”
“……那一切都在老夫人的预料之中了!”
吴妈谦卑地回着,将那碗放在了一边,双眼不自觉便盯上了那些为了食物而互相争抢打压的锦鲤身上。
“不,并不完全是,为了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再做些什么?”
本來在闭目养神的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并不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该有的神色。
“那……”
吴妈皱紧了眉头,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焚香起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娘子,说不定比起老夫人这个做母亲的,焚香从小要与她更亲些,现在吴妈担心的便是,老夫人会将焚香也一起算计进去。
“咱们应该写一封信,寄给王家大娘子的一封信,其他的就不用说了,报告报告他们王家这个媳妇的近况,就够了!”
老夫人吩咐完之后,嘴边露出了一丝老谋深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