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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语呢?”
小袖接话倒是挺快,径直就进了内屋为焚香收拾床铺。
“我看她站在门口困得都要睡过去了,便打发她去安歇了!”
短暂的沉默,待小袖收拾了床铺出來之后被打破。
“夫人,我看良玉娘子怎么走得这么急呢?莫不是……”
一丝担心的神色掠过了小袖的脸,她从今天焚香回來换衣服的时候就知道了正耀房间里的那一场闹剧,现下突然见这曹良玉來去匆匆,就怕是焚香耐不住自己的脾气,说了些什么话惹恼了她,急的她要去老夫人那里告状。
焚香抬头瞟了一眼小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算是安抚地笑笑便起了身往内屋走。
“沒事,她便是來问问正耀的情况,另外她走得急,是怕我反悔!”
“反悔!”
小袖疑惑地重复了一句,刚想再问些什么?只见焚香已经钻进了被窝里。
……
也不知道曹良玉是怎么说服的邹老夫人,几日后焚香便带着自己精心挑选出來的一些绣样和曹氏姐妹一道准备进宫觐见曹婉仪。
虽然自小生活在江南小镇,却因为把持着江南第一大绣庄的缘故,各种达官贵人多少也是见了些,就连辽邦贵族萧氏她也曾经匆匆一瞥而过过,那还是她小时候,父亲在世之时。
所以,焚香并不是不懂一些必要的礼节和其中利害,若她真的不懂,也就不会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曹良玉,说白了,她这口里咬着的根本就是个鸡肋,到底有沒有肉在上面供自己啃,只有她自己能够衡量把握。
那个曹婉仪何止是做衣服那么单纯,分明是寄希望于打扮之上,看自己能不能留住皇上的心,焚香一手捧着那些布料,只觉得沉甸甸的,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
“哼哼,怎么,知道差事难办了,既然难办了,何必要答应!”
突然,一句讥诮的话入了焚香的耳,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一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邹正言。
“不答应你家良玉娘子可会哭的,她一哭,就算你不心疼,心疼她的邹老夫人还不怪死了我!”
焚香抬起头來,并沒有转身与她说话,今日的焚香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正装,一抹天蓝色镶着白边的高腰束裙将她娇俏的身形完美无缺地体现出來,邹正言即便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那修长的脖颈与一丝不苟的盘髻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他微微闭上了眼,似乎吸气时更用力了些。
“算我提醒你一句,母亲跟你说的那些话不管你有听沒听,总归是有些用的,进了宫里少说话,埋头把事情做到位便行,别总是依着自己的性子來,宫里的事沒有几人能够做到十全十美,多过了一点,可是要受皮肉之苦的!”
邹正言说这话的时候,将皮肉之苦四个字着重说了遍,似乎是在威胁一样,焚香冷哼了一声,也沒答他的话,径直便跟着车夫的引领上了马车,待她放下帘子前,她才发现,不知道怎么时候,邹正言早就已经不站在那里了,落入她眼帘的,只是良玉怅然若失的身影。
焚香叹了一口气,便坐到了马车最里头,静静等着那个失意了的可怜女人上來,与她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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