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扇房门推开时,焚香看着那内里隐隐窜动着的烛光,竟然还有一丝犹豫,让她怎么都抬不起脚來往里走。
重仪倒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只不过他站着的位置,正好堵住了她的去路,让她掉头离开都要费一番周折。
算了,既來之,则安之。
焚香这么想着,倒也有了些底气,前脚她刚进门,后面便是吱呀一声响,重仪将小袖与自己都关在了门外。
这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了邹正言与焚香二人,只不过焚香现下还只是站在外室,并沒有往内走。
此时此刻,邹正言确实还在书房里忙碌,他慢条斯理地翻着手中账簿。虽然听到了门边的动静,却并沒有出声。
过了半晌,半本账都看完了,邹正言抬头一瞧,面前空空如也,他这才叹了口气道。
“你打算站在外屋站到什么时候,早点进來把事说清楚,你也可以早点回去,就不用对着我这张脸了!”
话音刚落,焚香果然掀开了帘子站到了他身前,只是带着一脸的不情愿。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听到焚香这么问,邹正言不怒反笑,他轻轻将那本沒看完的账又翻了几页,这才推到了一边。
“若不是你那么磨蹭,我也不用这么晚还叫你过來了!”
焚香一抿唇,知道现下自己嘴巴上吃不到便宜,索性便不说话。
“这个,是邹家主院的库房名册,我已经将带回來的那些东西都对过一遍了,现下轮到你了,你将你带來的那些都好好查对一下,若是都沒错误,便可以交给母亲!”
说着,邹正言便站起身來将账本推到了焚香身前,焚香一皱眉,踌躇了半刻才走到书桌前,伸出一根手指來随便拨弄了几页纸,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在邹正言眼里真是哭笑不得。
“放心吧!沒放毒在这里呢?你倒不如回你房间看看,好好瞧瞧我有沒有差人把什么东西放在那儿!”
邹正言凉凉地说着这些话,倒也并不是因为生气,全是觉着作弄陆焚香实在是好玩。
可是这一次,焚香一反常态地沒有对他露出小豹子一般的利爪,一句话都沒有顶回去,抬起头來,倒还有那么几分认真的神色。
“就这么简单!”
“嗯,你若觉得简单,邹家主院库房的名册可不止这一本,我可以全都给你查验,当然,这都是要母亲点头的,不过你能者多劳,到时候我一定替你美言几句!”
二人心中自然清楚,焚香问的不是这个,可是邹正言却给了她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焚香面目一沉,见天色已晚,也懒得再与他做口舌之争,拿过桌上的名册便要离开。
“那还真是谢谢大哥了,大哥,这查阅过了的名册,几时交到婆婆手上为好!”
焚香将那名册藏在了袖中,开口便就着邹正言的话说了下去,邹正言瞟了她一眼,好半晌才答。
“我若说明日就要,你又交得出來!”
“呵呵。虽然条件有些苛刻,不过也不是难事,明日便明日吧!”
焚香回以微笑,转头便挑开了珠帘,那些穿成一串儿的细碎水晶相碰,发出悦耳的叮当之声,邹正言在这时候,忽然又说话了。
“母亲说了。虽然陆家人是來自南野之地,好歹也是布绸锦帛世家,过两日曹氏姐妹进宫陪皇宫贵族们赏花观鱼的时候,也可以从中挑一些作为薄礼,打发一些不受宠的宫廷之人,所以这名册也要得不急,大概是在他们出发去皇宫前办妥就成!”
这话听到焚香耳里,实在是觉得好笑,她回头看着邹正言,瞧着他嘴边挑衅的笑容,那一瞬间,焚香发现,自己真的是成长了不少,若还是一年前的自己,怕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直到拽着敌人的头发叫嚣着自己的胜利,才会选择离开这个房间吧!
可是现在的自己,现在就想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