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一脸狐疑地瞧着他,便知道申屠不弃根本不相信他会就这么算了。
邹正言淡淡一笑,嗓音依旧平静,让人看不出一点不善在里头。
“带上你的人,离开吧!”
说着,邹正言垂下了眼帘,视线便落在了沈冰身上,苍白的面孔衬着她一身的黑,多了几分柔弱的模样。
恍惚间,邹正言似乎又瞧见了江边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可惜过去了这么久,奇迹依旧沒有出现。
心中一痛,手中的剑柄便握得更紧了。
申屠愣了半晌,见邹正言果真松开了沈冰,并且还退后了好几步站定,他的眼神愈加的深邃了。
“……咱们走!”
申屠上前,抱起了还在昏迷中的沈冰默默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也不管众人有多么反对,便已经反身重新融入了森林里的那片黑暗之中,白云寨人虽然多为莽夫,却全都以申屠不弃马首是瞻。虽然眼看着这天大的好机会白白被放弃了心里不甘心,却还是按照申屠说的去做了。
众人走到一半时,邹正言忽然却又开口叫住了申屠。
“站住!”
这一下,不仅是邹家的随从们感到疑惑,就连白云寨的人都弄不清这邹正言脑子里真正是在想些什么了。
若这事在平常人身上发生,不是应该巴不得这帮盗匪快点离开,越远越好么。
“……你的那个主顾给了你多少银子买我和陆焚香的命,我就用两倍的价钱去买他的命,邹家人的财富,不说倾尽天下,也算是万贯家财了,这点分量,我还给得起!”
申屠不答,就连白云寨的匪徒们都沉默了下來,他们虽然沒读过什么圣贤书,却都隐隐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要想到这些钱财可以用來给自己的家人多添置些衣物货品过年用,每个匪徒的脸上竟然都少了些杀气,多了些温暖的色调。
邹正言在这沉默声中读出了些许温馨的气息,便知道自己的这笔生意至少让这些武夫犹豫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最终还是要听申屠的。
“我拒绝,盗亦有道,不弃不能透露买家的行径,咱们走!”
申屠的回答斩钉截铁,沒有半点动摇的意味,邹正言鼻间一嗤,嘲笑意味明显,却什么都沒说,既沒有做出什么让白云寨人愤怒的举动,也沒有阻止他们的离开。
他就这么看着申屠,,这个逼得焚香投河的盗匪,,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到最后就连背影都看不到了,为的,便是自己对于焚香的那一句承诺。
只求保了他们的平安,这些他根本就不在乎的下人们的平安。
盗匪走了,却沒有人欢呼,所有的人都矗立在这冷风中不知所措,邹正言更是如此。
在申屠带人彻底离开的那一刻,他提着自己的佩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身畔依旧无人,有些事随着时光一道一去不复返。
邹正言带着些茫然,抬头望向天边,却见昔日繁星也已隐去,眼看着,天就快亮了。
“娘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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