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邹正言已经低声下气相求,他却依然抱双手于胸前,冷冷地看着这一男一女,既沒有搭腔,也沒有多做一个动作。
正言话音刚落,站在那盗匪头领身侧的一个喽啰开口了。
“家妹,我说邹大少,你还准备怎么瞒着呢?你莫非还想冒充陆宣文不成!”
焚香与邹正言听罢,皆是一愣,二人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既然他们对自己这么了若指掌,很显然是有人专门透露了情报给他们。
可是有谁会这么知道熟悉焚香,了解陆家的事情甚至于将焚香与邹家人恨之入骨呢?
焚香在一旁冥思苦想,都找不到一个确切的人选出來,可是陆婉啼这个名字却已经在正言心里形成了。
正言抬起头來,正好瞧见了那个盗匪头领。
“在下邹正言不敢欺骗诸位,只求大家各取所需,不要伤了无辜人便是!”
“……不管是陆家的人,还是邹家的人,死了便是死了,都不无辜!”
那人冷冷的一句回答,让焚香浑身一个激灵,还沒等正言答话,她便已站到了正言身前,毫不畏惧地与那戴了面具的追云寨盗匪头领对视着。
“四年前,血洗陆家进贡队伍,陆家随从十七人,上上下下无一幸免,是不是你们干的!”
本來还是义愤填膺的劫匪们听到焚香这么一问,突然又静了下來,正言匆忙一扫,竟然觉得这些人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
然而那领头人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像是一记重击,打得在场众人还手不得,特别是陆焚香。
焚香心中仇恨万分,眼里迸发出的熊熊烈火似乎就要喷薄而出,将这人挫骨扬灰。
“十七人啊!,你们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焚香说到此,眼眶渐渐红了,她若沒记错,小袖的父亲便是那其中一员,那时她便对自己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陆家布庄蒙圣上不齐,便一定要依靠足够的官府力量來保护这些押运家丁的周全,十五岁那一年,她终于办到了,她用每年布庄收入的两成有余打通了上下各个关系,让陆家的商运队伍成为唯一一只江南地区有官兵压阵的队伍,理由倒也用得冠冕堂皇,不至于让那些收人钱财的官员太过难做,,因为她们是为辽人进贡布绸绢帛的陆家布庄。
面对焚香的质问,领头的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无言以对,但是转眼之间,他却用更加冷漠的语调回答了焚香的问題。
“因为你们做贡品给辽人!”
焚香一愣,倒是笑了出來,笑中之苍凉与悲戚,仿佛只有这潺潺流水能够明白,她一步一步向后退,无助到不知道应该找谁來为自己抒发这一腔积郁,正在这时,一个温暖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肩头,扶住了她。
“多说无益!”
邹正言默默说道,再抬起头來时,眼中冷冽之气早已不加掩饰,这样的眼神却让追云寨众人大敢意外,众喽啰不自觉因为正言身上散发出來的气息而向后退了些许,只有那个领头说话的男子依旧站在原地。
“大哥……”
焚香见邹正言已一步跨到他身前,剑锋微微向前,已是不得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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