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叹了一口气,牧文听到房内有桌椅挪动的声音立马便让开了身子。没过多久,钟总管果然便推开门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牧文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万分,发了好一阵呆,就连陆婉啼唤他都没听见。
“牧文?”
牧文一惊,连忙回头。却发现陆婉啼近在咫尺。
“娘子。”
他急忙行礼,婉啼也没拦他。只是转身又进了自己房间。
“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跟木头人似的杵在那。”
“奴才愚钝。没有听到娘子的吩咐。”
牧文刚进房间,便又把房门关上了。
“敢问娘子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只不过今日我开心得紧,想向你讨些酒来喝。”
“……这已是早夏时节,喝酒伤胃。不如牧文给娘子端些酸梅汤与糕点来。再说这酒一人饮,也不能尽兴啊。”
陆婉啼听罢,俏皮一笑。撒娇似地望着牧文。
“这不是还有你陪我么?”
牧文听到这甜腻的回答,心跳真是漏跳了一拍。冷峻的脸上没来由地多了一抹红晕。
“怎么敢,娘子真是折煞奴才了。”
牧文的回答,当然是在陆婉啼意料之中,所以才显得无趣。她轻轻哼了一声,突然起身道。
“走,陪我出去走走。”
“……是。”
牧文看着陆婉啼兴匆匆的背影,当然是明白她要去哪里的。拳头握得死紧,是为了告诫自己自己是什么身份。他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忍耐多久。看着陆婉啼飞蛾扑火一般用自己极端无所求的爱去燃烧撕裂别人的同时,又毁灭她自己。
牧文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有些怅然。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没有勇气,还是太守规矩。始终不管碰触陆婉啼的裙摆,让她留下,不要再做这种过索桥小径的荒唐事。
“牧文?发什么呆呢?走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陆婉啼又催促了他一遍。牧文突然抬起头,望着陆婉啼望了好久。
可是始终,这个女人只是给他一个背影。
仅此,而已。
牧文苦笑自嘲。
他与娘子,不过是两只注定毁灭的飞蛾。直到最后毁灭的一秒钟,都不会相知相遇吧。
不知什么时候,他心中的绝望已经愈加明显,几乎都要灌满他的心房并慢慢从那儿溢出来,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疼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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