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盛着倒满琥珀色液体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在凯文的提议下,一行人转到了会客厅说话,也算让嫣然做个短暂的休整;毕竟他已连续在伊森的画室中奋战了数天,几乎都没有停下过。
“那应该算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当时查理一世还在位,他本就因为任意征税和军队随意进驻民房的事情,弄得民怨四起,却不料后来更是为了一个宠臣与议会彻底决裂。议会的那帮老头个个野心勃勃,又怎会甘心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国王掌控大局,之前的隐忍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如今却可以名正言顺地放手一搏,英国顿时变得一片混乱,议会每天都在谋划着如何推翻国王的统治,国王的军队与他们的冲突更是不断升级,腐朽的政权岌岌可危。
“我父亲虽说也算是个贵族,但排资论辈起来,也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男爵;他原本打算将我许配给一个子爵的次子,借此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却不料最后反受了对方家族是保王派的牵连,惨遭灭门之灾。那帮丧心病狂的家伙趁夜突袭了我家的庄园,慌乱之中我被母亲塞进密道才勉强活了下来;待我第二天天明折反回去,整个庄园已被一场大火烧的支离破碎,而父母兄长更是音讯全无。几乎在那一夜之间,我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恍若跌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梦魇,瞬间沦为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因为怕被人发现,我躲在庄园附近的树林里久久地望着曾经温暖的家,然而现实的残酷始终让人无法接受,如鲠在喉。因为无处可去,我找过几个父亲生前要好的旧交,但多数因为家族与保王派联姻的事情,毫不客气地将我拒之门外。若是遇见心地善良点的,虽仍旧不会收留,倒也会给些仆从的旧衣服和吃剩的面包;甚至有个夫人看我实在可怜,背着他丈夫塞了些钱给我,劝我赶紧离开多事之秋的伦敦。毕竟在那个无比动荡的年代,又有谁愿意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