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碰撞响彻于血腥寂静的空间中,然而这扇看似寻常的门,此刻却坚如磐石、岿然不动,她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也因气力的散失而吞没在无尽的绝望之中,荡然无存。
回身倚门喘息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已无论可退的梦梵漠然地闭上了眼睛。原本光洁的墙体早已因为不断向外冲撞的恶灵而变得布满裂纹、千窗百孔,不断从缝隙中涌出的鲜血更是尽染其力所及的一切;而那尊骇人的瓷偶孤首,虽依旧留在卧室之中无法动弹,但无形之手却不断向外伸出,朝走投无路的梦梵步步逼近,全然不给猎物任何喘息的机会,那萦绕在空中的笑声,更是清晰如在耳畔。
说是退缩也好,说是绝望也罢,已然寥无希望的梦梵清楚,自己与其再继续做无畏的挣扎,还不如承受和接纳一切,只要这真是命运的安排。
突然,一个清脆的响指打破了黑暗与血腥的侵蚀,如同一道霹裂夜空的闪电,甚至那萦绕不绝的笑声,都在瞬间戛然而止,就连已然做好受死准备的梦梵,都因之猛然一愣,好奇地睁开了眼睛,而眼前的景象令她顿时瞠目结舌――所有向外冲撞的恶灵都湮没了踪迹,四溅的鲜血也停止了流淌,甚至连趾高气扬的瓷偶之颅也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从床上滚落下来滚出卧室,狠狠地撞在墙壁上碎裂成了数块。仿佛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悄然退场,只余下满目的惨淡和狼藉。
与此同时,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却徒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怡然自得地坐在上面。与其说是梦梵之前没留意到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倒不如说他是凭空冒出来的不速之客。然而就在其微微侧首以面示人的瞬间,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梦梵不由得猛然一震,携着不愿相信的神色向后退了半步。
人算不如天算,没料到的是,她最为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无法逃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