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道衍闻言沉默了:“这个太平局面,叛司和我们都是不愿看到的,铁律骑总算是重组了,二皇子做了汉王之后更加不太平,太子唯唯诺诺,北边压力其实不小,皇上也是不愿意看到的,钱庄之事,只是个引子,皇上要硬开这个局,把公子顶在了前头。
汉王之事,叛司绝对会乘机动乱,汉王一动,叛司一动,北边若是再这么一动,天下大势肯定会乱起来,一个不小心,别说衙子,皇上的位子都保不住了,皇上真是铁了心要借这个势,将这趟浑水彻底搅浑,之后再全盘收尾,一网打尽,真是好手段。
只是不知,这盘棋下得去,收得回来么。”
少司命看着案桌上的蜡烛,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烛光在风中开始微微摇动了起来,像是快要熄灭,之后又猛地燃了起来。
“皇上,藏了好几手。”
这一片大明河山注定不会太平,各方势力的角力对峙,将会在夏进的钱庄之行中完全打破,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伟岸男子,在幕后默默地下着这盘棋,这盘棋是他跟他自己在下,在跟自己斗。
强烈的自信和杀伐果断,让他坐上了如今的位子,如今他要用同样的手段,保证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也能安稳的坐上他的那个位子。
道衍心中默默地想着。
皇上讨厌这一切脱离自己的掌控之中,眼中容不得那些沙子,夺嫡、叛党和蛮夷,在这看似强大的帝国中慢慢滋生强大着,若是这一切不能以雷霆手段连根铲除,那么一切都是春风吹又生,留下一点根,马上又会长出来,保证这个帝国千秋万代,自己成为一代雄主的,唯有此策。
但是却不急于一时啊!如今仓促下手,所有的积蓄可能未到那个地步,引来的只会是毁灭。现在这么急着铲除这一切,难道……皇上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
皇上兵马一生,武艺超群,照理说,应该比常人身子骨健壮得多,他在急什么?
道衍心中泛起了不少疑问,如今,只有紧紧地站在皇上那一边,心甘情愿地将衙子绑上皇上的战车,不管将来有什么劫难,但终可以保得这一脉。
现在独独不知道的,便是锦衣卫那边的事,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姚广孝在想着什么?汉王那里有他的影子,蒙古鞑子和女真那边有他的爪牙,若是他的手没有伸到叛司和衙子里,自己是绝对不信的。
这个和尚在玩火,吃斋念佛一辈子,做出来却是荼毒生灵,残害百姓的事,他是皇上养的狗,现在虽是得宠,不怕以后玩得过分了,皇上像屠狗一般真正杀了他?如今能猜透姚广孝的只有他那个徒弟、府主的义子——少司命了。
想到此处,道衍把目光投向了一头白发的少司命,想要把面前这个白发少年清楚地看透。
少司命沉默了许久,轻轻地笑了起来,埋头低语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