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这边安国寺方阵里空思禅师站了起来。他是安国寺的讲经禅师,此次佛法大会早已由空智法师指定由他领头挑战和接受各寺的挑战。
此刻道静禅师端坐台上,不讲解经文释义,却将矛头指向安国寺山门前万众瞩目的布施,又是天子眼前,一个说不好,就是安国寺的覆灭之际。空思禅师义不容辞,立刻站起来就要说话。
不料道静禅师见空思禅师立起,连眼角也不向他瞄一下,仰首向天,神态倨傲,“我观方才贵寺掌门信符由一个小僧怀中掏出,想是空智大师高足,安国寺厚望所寄,不如由这位小僧解答。”
空思禅师面色一变。他心知清音乃是入寺不久,又是挂单僧人,入寺便受伤不曾参与讲法,虽然法台上露出惊鸿一瞥,受主持器重,负责佛法大会筹办,却只是财物管理,并无僧职,这道静禅师不知为何盯上这小和尚,但这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说清音与本寺无关。就算说清音是挂单僧人,依着方才当朝和大人的话,也是要算安国寺一员的。
空思等安国寺僧人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和大人自当日受辱,一直将此事牢牢记在心里。当时当日隐忍,后来扣住大王的拨款不发,让他们以为已经是和士开借机报复,一个个放松了警惕。却在今日万人注视之下,用这样的计策逼得清音不得不出面,果然是睚眦必报,一出手就要置清音及安国寺于死地。
一念及此,当真是急得汗都冒了出来。
安国寺诸僧同空思禅师一样的心思,清尘等人更是着急,暗悔刚才应该替清音遮挡些。但现在悔之晚矣。
道静法师现在是以论经讲禅的身份问话,方才和士开和大人在法台上说此次佛法大会,不论身份资历,不论本寺或是挂名僧人,都可参与。此刻众人目光灼灼盯着清音。只等着这个方才将掌门信符送到空智大师手中的小和尚要如何反驳了。
清音暗暗叫苦。她知道这接受挑战的一方并没有资格推却。不管胜败,需得讲出自己见解才可。而安国寺作为大会主场东道主,空智大师前晚便已经在寺中说过,此次无论如何,就算说错,也不能临战退缩。更加指定由空思禅师领头。
现在……清音看了看站在身侧不远处的空思禅师,对方向自己作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原来佛门不喜械斗,便是经文比试也是以一对一,道静点明由清音作答,若是空思禅师抢先回答,便是安国寺自行认输了。
空思禅师虽不知清音对经文知道多少,但想他多少也是道明禅师的爱徒,又被空智大师器重,也盼他能语出玄机胜过目空一切的道静禅师。
清音目光四转,一瞬间似乎又回到那日法堂上被空禅法师逼问的时候。只是那日还只是寺中诸僧盯着。今日却是万众瞩目,上有天子森然的目光倾轧,中有朝臣贵族玩笑讥讽的淡漠眼光,下有百姓好奇疑问的注视,不容错失。
道静禅师高高坐在法台上,见再次站起来的是一个瘦弱小僧,看年龄不过十四五岁,面容清越端丽,倒更似女尼一些。他受人指示定要挑出方才送信符的人的出来比试,原以为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