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往旁边一望,看到那些夜幕中的井盖都盖得并不很严实,显然是留着空隙透气用的。
要是里面的人不出来,谁也不知道地底下还有人住着。
这个城市的人都是一样的人,却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你说你住这里?这里能住人?”萧萧实在不能相信那藏污纳垢的下水道井里有人住。
“什么叫能住人?在这里住,每个月要交租金五十元呢。”那个小子话道出了天京城的地面,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是寸土寸金。
“租金?住下水道还要租金?这地方,倒给我钱,我都不愿意住。”萧萧对于下水道出租这个事实好奇心大增,心中魔性大发,不管自己和那个小子熟不熟,就问他:“我能看看你住的地方吗。”
那小子看了两眼萧萧,觉得他虽然打扮的另类,但是看眼神不是一个坏人。不过,他对萧萧刚才说倒找钱他都不愿意住的话有些反感,就模棱两可的就说:“你要看就看吧,就怕把你这种有钱人给吓着了。”
“呵呵,我他妈的怎么又成了有钱人了?”萧萧没有和那个小子计较,嘻笑着先把自行车锁住。而后,来到了井口旁,蹲下,两腿深入井中,顺着井口旁的钢丝梯子,爬下下水道。
“喂?我让你看,可没让你下去。”那小子以为萧萧就站在井口看看下面就得了,没想到他竟然爬下去。他立刻有些担心,马上随着也爬入了下水道中。
萧萧来到下水道的地面,顿时感觉一股阴凉气,一股股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钻。半空中潮乎乎的发粘,让人不由得想起残渣剩饭里面黏黏的油迹。
下面没有灯,只能借着从头上井口里投入的灯光观察。
他看了一眼这个空间,差不多有四五平米大小,有两米多高,四周的墙壁厚厚的一层污垢,墙壁中镶嵌着许多根生锈的粗排水管,它们是这个城市的肠道,是城市中最肮脏的排泄系统。
水管上面,蠕动着爬过几只没有眼睛的灰色软体的潮虫。地面上铺着脏脏的被子,一些酒瓶和可乐瓶摆在被子的旁边。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穿得粗布衣服,神情漠然的躺在地上,两眼借着井口透进来的昏黄灯光,望着肮脏的顶棚,心中全无希望。
那妇女见萧萧这么一个黄毛小子走下来,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裤子口袋,那里面有她全部的存款。大概二百来元。
本来这个空间里就够拥挤,如今又加上萧萧高大的身材,就显得更加拥挤。
萧萧见这个妇女如此惊慌,料想可能是刚才那个小子的亲属,忙笑着对她打了一个招呼。
那妇女借着昏黄的灯光,见萧萧留着黄毛爆炸头,带着闪亮亮的大耳钉子,这副模样肯定是井头的爪牙,过来收租金的。
她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问道:“艾川,咱们的租金不是交了吗?”
“妈,这个不是收租金的,是过路的人。他想下来看看,他看看还有地方吗?也想找个地方住。”那个叫艾川的小子连忙对自己的母亲解释道。
萧萧没想到艾川把自己当成了寻找房子的人了。他现在真的想不出来,在这里住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住在这里就会被寒冷?潮湿?轰隆隆的汽车声搅扰?
但这些虽然让人烦恼,但都不会让人痛苦。
让人痛苦的必是望着黑黑的顶棚,伤心,无助,绝望。
“哦。”艾川的妈妈因为就住在大街的下边,时常有人过来张望,她被人看得多了,也就有了免疫力,自然也见怪不怪了。
萧萧叹口气,朝这个地下的卧室看了一眼,转身顺着梯子爬出来。
艾川见他出来,也跟着爬出来。
艾川的妈妈见萧萧出去了,就又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顶棚发呆。
萧萧站在井口掏出一颗烟,递给艾川,问他:“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的?”他希望艾川对自己说出真实的缘由。
艾川叹口气,说道:“我是南方人,家住在农村,前年我高中毕业,父亲为了给我攒上大学的钱,因为太过劳累,不幸得了癌症。
我原本考上了天京大学,但因为给父亲治病,也就不能上了。
两年间,为了给父亲治病把家里的家底都花光,还欠下不少债,但他去年还是去世了。
我和母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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