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草,说道。
流火身子一僵,然后接过油纸伞,望着油纸伞上曲折的梅花枝干。没有说话,半响,低语‘走吧!去找妖儿,希望这次他不要插手了。’
月临立在那里,看着流火的背。终究是低叹一声,你还是这样,说的轻巧,最后,先妥协的还是你,流火啊流火,你总说这世间是镜花水月,可你不知道你早已临水照花了么?
流火感知到月临没有跟上来,微回首含笑‘还不跟上,愣在那做什么?你不是说,我还有你么?’
风吹乱了他背后的发,给他的身后满世喧哗做了一幅山水画,青丝飞扬,撩动了不知谁的情丝,他快步跟上,似乎他刚刚站着的方位还有一个他,青丝微扬,眉目温柔,身后是满世界。情丝未央。
虽然都知道这尘间是镜花水月,可到底有谁能看透,谁能不去触碰?谁能路过之后片叶不沾身潇洒依旧?一片落花粘了衣襟就能引得你回首,何况是着声色犬马的天下以及不知何处才会归家的良人。
流火不清楚心底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她对于楼清的情就像这满头的白发。不想留,但是离不开,去不掉。她已经忘记了这发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白的了。她只记得那天的天真的很漂亮,红的似血的夕阳就这样照在她的身上,身后,是墨衫曳地的他,那天,他第一次抱着她,也是第一次告诉她他要娶妻了,可新娘却不是她。
她记得,在他成亲当晚,她劫了他,她问他是不是一定要和那个女子白首不离。她忘记了他说了什么?她只记得他点了头。之后她送了他回去。在看到他毫不留恋的关上新房的门将她阻隔在门外时,她不知道心里悄然碎裂的是什么?她只记得她好冷,冷的就算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也温暖不了胸口碎裂的地方,在月临找到她时,她的发就这么清晰地在月临面前一寸一寸由青丝变成白发。
她记得她笑了的。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