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言秋迟将福六扶到椅子上坐好,问道。他不明白得多深的感情才会这样做?他不明白得多大的勇气才会选择死?
“因为我老了。”福六捶着发酸的大腿,又揉了揉膝盖。语气老井无波,说的云淡风轻。
言秋迟愣了下,道:“那福齐会答应吗?”
“不会,因为我们的感情很好。”
“那?”
“他不会答应我将代他死,我们并不是要这样告诉他。待会儿还得言公子配合我。”
言秋迟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道:“什么时候去演戏给他看?”
“呵呵——”福六笑了,又道:“也不是演戏,就是稍稍换个说法罢了。我这会儿腿还没恢复过来,再过会儿去吧。”福六不想把这种帮主人的事当做欺骗,尽管就是在欺骗。
言秋迟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说自己很敬佩他的忠诚和勇气?那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还是要说自己觉得他有些傻?
福六说话了,他颇带歉意的说道:“我知道你作为蛤蟆的杀手很不容易,你一样有很大的危险要承担。言公子,你是一个好人。”
“跟你比差太多。”言秋迟回应道。
“哈哈,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福六笑道。很爽朗的笑。
福六突然将眼睛看向了言秋迟,道:“言公子,”
“你说。”
“你是一个杀手,虽然我很感激你的仁慈,但是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将仁慈放在自己的目标上。杀手接近目标了解目标是为了更好的狙杀,而不是对他产生同情。”福六很郑重的说道。
言秋迟点了点头,道:“多谢提醒,那我可以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吗?”
“当然,你下次执行任务时最好不要带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东西在身上,包括气味,言语,习惯,更不用说那块儿玉佩身份牌儿。”
言秋迟笑了笑,很恭敬的拱手道:“晚辈知道了。”和一个很有阅历的老人谈话的确会学到很多东西,言秋迟真诚的感激并敬仰这个老人。
“客气了,走吧,我们去找大司马。”福六温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