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必须先疏后亲,方显公平。小五,先带肚懒宝走。”气得阿三大叫:“老大,你太偏心了。小五不带我走,我就自己先走。”跳入盐碱地中打几个滚,消失在了众虫眼前。
大大微微一叹,见小五呆呆看着阿三消失的地方,不禁骂道:“小五,你还傻愣着干嘛?再不快点,我们一只也跑不了。”
小五一惊,忙变大身影抱起胖青虫往盐碱地外飞去。可怜的肚懒宝未料到几只蚂蚁如此讲义气,感动得眼泪鼻涕直流:“好蚂蚁,好蚂蚁啊!黑蚁老大,这次我若能逃得性命,以后每年今天,都给你烧纸钱……”
小积积最恨的是黑蚁大大,对肚懒宝仅是迁怒,见他逃走,并不在意,只是加快了搬运树叶的步伐,很快与梧桐叶上的众虫相隔咫尺。小五将肚懒宝放在一棵柳树上后,又扑腾翅膀回来救老大。小积积恐大大上背逃走,猛一咬牙,冒险在盐碱地上蜻蜓点水,滑向三蚁一蚯。
小五倘在天空,阿三消失不见,这次的大大,似乎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
事实当然不会这么萧条。大大在小积积窜出的一刹那,忽然高喊了一声:“走!”身上涂满粘液的曲星儿竟跃下梧桐叶,返身张开大嘴。剩下的大大五六七八蚁手相牵,一起跳进他的嘴里。
合拢大嘴,曲星儿不顾盐碱剧毒,身子一拱一扭,钻入了白花花的盐地中。待小积积冲到时,只留下两张空荡的梧桐叶,讥笑着他的愚蠢。
一种中计的感觉涌上小积积心头,反应极快的他一个转身,窜回自己铺就的叶路上。抬头一望,原本相连的叶路,不知何故竟断了一截一米多长的空地,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浑身血迹的他,就好像一只站在荒岛上望着无尽大海的蜥蜴,张开嘴巴,却只发出一声声短暂的:“这……这……这……”
盐碱地上,浑身裹满盐末的阿三握着毒烟幻成的大钉钯,钉钯下钉着十来张树叶,正和小五一上一下“嘿哟”“嘿哟”拖得起劲。盐碱地的边沿,三口蚯蚓三张大嘴露了出来,黑蚁老大跳出大嘴后第一句话就是:“小积积,你服了吗?”
小积积双目血红,长舌不停吞吐,竟发出类似毒蛇吐信的嗞嗞声:“服什么?小蚂蚁,想不到你的心肠比本大王还要狠,为了引我入瓮,竟劝曲星儿钻行盐碱之地。你不知道这盐碱剧毒无比,昆虫触之立死么?曲星儿在这里施展地行术,简直比找死还要找死。”
“谁说曲星儿找死了?”大大呵呵一笑,他身旁的三口蚯蚓身子一抖,无数盐末掉落,“我早就叫肚懒宝用粘液涂满他全身了。肚懒宝的粘液不但能治伤,还能隔绝盐碱,呆会粘液干了,我只需轻轻一拉,一件粘盐风衣便归我了。”
他又是一笑:“积积大王,你也别用那种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看我了,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你自作自受。我这只蚂蚁挺有爱心的,至少我还给你留了两条活路:要么你冒点风险,从盐碱地上直冲出来,运气好的话,身上的伤口可能不会沾到盐碱。要么,你在里面平心静气养个十天,等伤口痊愈后,你的身外硬皮,兴许阻得住盐碱的侵袭。”
小积积冷冷道:“还有第三条路:我毫发无损,走出盐碱地。”此时他身旁还有几片大叶子,他抓住一片,放在身前,站上去后,又将原先那片抓起,交替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