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帅气的蜻蜓男生站在一块岩石上,正含情脉脉……”
感受她幸福的情绪,大大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打断:“冰蜻娘娘,关于您初恋的这一段,能不能忽略过去啊!现在时间紧急,等到你说完你们怎么相遇怎么相爱怎么结婚,估计蝌蚪们都已经挖穿泥墙两三年了。”
“是啊!”冰蜻娘娘长长一叹:“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大大忙道:“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现在时间紧迫,不宜多说,并不是说你说的没有意义。赶明儿我们搬条凳子坐在你家,好好听你给我们述说幸福的蜻蜓往事,让我们也感受感受爱情的魅力。”
冰蜻娘娘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我丈夫是本土鱼类工会聘请的外来物种驱赶者,负责驱逐入侵的外来鱼类,以保护本土的生态平衡。当年他追逐几只偷渡入境的食蚊鱼,在水边遇上了我。被他的真诚感动,我也加入他的组织,并用我天生的冰蜻之力,助他抓住那几只食蚊鱼,囚禁在这条与江河断绝的溪流中。唉,没想到食蚊鱼的适应能力强到这般地步,在如此贫瘠的溪水中,竟也能繁衍出偌大族群。若被他们逃逸到江河之中,真不知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大大叹道:“不管他们会造成多大的破坏,我们都没办法阻止了。这么大一群食蚊鱼,便是水鸟野鸭也要退避三舍,何况我们几只小蚂蚁。”
“那倒未必,”冰蜻娘娘哼道,“倘若我未曾到来,他们的诡计当然得逞了。但上天既然安排我在追踪蚁皇宫长老的时候遇上此事,便由不得他们胡作非为了。”
大大惊道:“冰蜻娘娘,你该不会想单身一蜓,挑战一整群凶鱼吧!娘娘,勇气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但在前面加上愚蠢两个字,就不大好了。”
“一整群凶鱼又怎样?”冰蜻娘娘道,“食蚊鱼数量再多,也不能跳上岸去。只要他们还生活在水里,我就能制伏得了。”
她蜓翅一展,就要朝下方潜去。却又一停,回首道:“小蚂蚁们,我求你们一件事。”
大大道:“只要不是求我们跟你一起去送死,炸火星毁太阳都没有问题。”
“万一我这一去有什么……”冰蜻娘娘眼中闪过一抹慈祥光芒,“我求你们在遇到我的孩子们时告诉他们,我……好想他们。妈妈……没有尽到养育他们的责任,却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他们。我或许不是一个最尽责的妈妈,却是一个最爱他们的妈妈……”
她目光渐渐迷茫起来,在即将哭出声音的时候,她捂住了嘴,箭一般游下岩壁。手掌一挥,一层冰华覆盖泥墙,挖掘的蝌蚪们再也抠不动一丝泥土。
潭水中几千只眼睛刹时全朝她望去,食蚊鱼们好像嗅到肉味的狼群,摆动尾鳍围了上来。杀杀将军喝道:“哪里来的野虫,竟敢坏本将军的好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