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定会来救他的,他坚信!因为他是为姑父干事儿而被抓的!姑父没有理由不管他啊!再说了,姑父要是不保他,他把什么都抖出来,那姑父自己也难逃干系啊!
所以,他觉得自己和姑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这样想着,麦加溪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过去!
可是,这灯光明晃晃的,怎么都睡不着!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但是却还是异常的寒冷。
麦加溪看到那小窗户上透进来的亮光,想着这新的一天开始了,自己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吧?!
但是,他错了!
警察给他送来了早餐,却丝毫没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
“警察同志,我要求见领导!”麦加溪说道。
“行,想通了是吧,那好,我现在就让领导来见你!”送早餐进来的警察转身就走了。
傅洪云听说麦加溪要见他,很快就来了!他真以为这个傻小子这么快就要招供了呢?
“怎么样?说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傅洪云说道。
“我——我说什么?”麦加溪装蒜道。
“你少他妈给我装!”傅洪云瞪着眼睛骂道,“沙浪坤和姚夏雨都交代了,就是你给他们那些照片,指使他们去网上发布这些诋毁我们主要领导的形象的照片!你,受何人指使?又是何居心?!”
“报告领导,我真没有啊,这都是冤枉的,冤枉的啊!”麦加溪假装哭着说,“我向苍天保证,这真不是我干的啊,那是沙浪坤和姚夏雨他妈的陷害啊!我为什么要诋毁领导啊?我一个做生意的人,我又不当官,我诋毁领导干嘛?我活腻了吗?求求领导,把我放了吧!”
“你少他妈装蒜!你不想诋毁领导,但是你背后的人想!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说出来,你自己就没事儿了!要是不说,那你的店,很快就可以查封!”傅洪云说道。
“你——你敢!”麦加溪一听要查封他的店!他妈的十足的火气都上来了,那可是他的金饭碗啊!再说了,你傅洪云算老几啊,敢封老子的店?!
“呵呵,我不敢,我也不会去!但是有人敢!你自己想想,你店里做的是什么生意?那些洋酒是真的吗?那些烟是经过正规渠道进来的吗?你的店里每年偷税漏税多少啊?不用我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哈——哈哈——”傅洪云笑道。
“你——你他妈的敢!你试试看,看看有人能不能饶得了你!”麦加溪站起身,瞪大了眼睛骂道 。
“哈哈,谁?你说的是你的那位亲姑父吧?!哈哈——”傅洪云笑着说,“你小子就做梦吧,等着有人来救你——”
“你等着,看老子出去不削了你!”麦加溪恶狠狠地说道,然后一伸手把桌上的稀饭和馒头甩到了地上!
傅洪云笑着看了麦加溪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绝命诱惑。
扛着吧,看你能扛多久!
麦加溪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心里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麦加溪落网后,纪委也抓紧了对安盛煤矿原董事长陈原木和原副董事长黄胜利的调查。
发现陈原木利用执行董事长的身份,授意安盛煤矿财务总监马文君对账面进行作假,两人想以此瞒天过海,私自侵吞公司款项,两年来,马文君利用财务总监的身份,和陈原木私分公司款项多达五百多万!
陈原木对此事供认不讳。
陈原木说,这都是因为胡丽清欺人太甚!
当初他作为安盛煤矿的董事长,是反对引进民间资本来经营安盛煤矿的。因为安盛煤矿一直以来效益很好,不是国家所谓的包袱和亏损企业。而且这么多年,安盛煤矿坚持做到了安全生产,从来没有出现过安全事故。
陈原木是学煤矿地质专业的,在安盛煤矿从一个技术指导干起,一直熬到后来的董事长,可以说安盛煤矿就是他一步步开发出来的,他对煤矿有感情,对矿工也很有感情。
他深知矿工的辛苦,而且这是个高危职业,每次下矿,能不能活着出来,谁心里都没有底。陈原木为了把矿工的工作风险降到最低,到国外很多煤矿进行过考察,然后结合安盛煤矿的地质特点,设计出了最完备的通风和排水渠道,并且制定了严格的井下操作规定,在他的坚持下,一直执行到改制前,安盛煤矿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任何安全事故,这在煤矿业可以说是个奇葩,为此,安盛煤矿连年获得了全国安全生产先进单位!
煤矿的安全生产,和其他企业的还不同,煤矿事故的发生,很大程度就是矿工生命的牺牲,所以,陈原木把这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改制前他管生产的时候,他从来是按照实际情况岀煤,绝对不会为了一味的追求经济效益和置工人的安危于不顾!
但是,改制后,这一切都不是他说了算!
因为胡丽清才是最大的董事!而且胡丽清这个女人身后站着一位大靠山,陈原木无法与他抗衡,还在她的逼迫下,把自己的15%的股份卖给了她!原本陈原木是拥有25%的股份的,可是胡丽清要从安盛获取巨额利润,对陈原木是威逼利诱,让他最后不得不让步!
胡丽清担任董事长,但是,她毛都不懂,所以她管不了这个企业,只能由陈原木来担任执行董事,才能让安盛煤矿正常运转。
但是,陈原木却必须一切都得听她的!
胡丽清说必须要加大开采量,要让安盛的产煤量成倍增长!
陈原木说做不到,这样迟早会出事儿!胡丽清就威胁他说,你要是不会做,那就让别人来做!这个执行董事可是很多人盯着要干的!
这让陈原木心里无比的憋屈!他知道在胡丽清这个女人的瞎折腾下,煤矿迟早会出事儿!
最后他才铤而走险,和财务总监马文君合伙,想着自己弄点钱去养老,然后早点脱离胡丽清的魔抓!
没想到安盛煤矿这么快就出事儿了!
这次的透水事故太出乎陈原木的意料了!但是,这也是过度开采一味追求产量的后果!
在胡丽清的眼里,这煤矿就是她的印钞机!矿工的生命也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安胜煤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必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对于胡丽清私自转移公司巨额资金的行为,你可知道?”工作人员问道异界之逆天超市。
“知道——”陈原木低着头说。
“马文君是财务总监,更应该知道这一切吧——”
“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不上报?为什么要纵容这样的行为?”
“因为——”陈原木看了看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因为我和马文君私分资金的事情胡丽清知道了,所以我们就达成了这种交易——”
果真是一群硕..鼠!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胡丽清为了达到自己洗钱的目的,纵容他们吞点小利,陈原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囊,也就不敢举报胡丽清的违法行为,一个公司的核心领导层,大家都只想着自己能获取高额的回报,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干着违法犯法的事情,视矿工的生命如草芥,这样的企业,怎么能不出事儿?!
“胡丽清当初只用五千万买下这个企业的51%的股份,是不是有领导专门找你们谈过话?”
陈原木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是的,当时的发改委主任罗晋生,就是他一手操控了安盛煤矿的改革!胡丽清就是他指定要来收购安盛的——我们都知道,胡丽清是罗主任的女人,实际上就是罗主任要控制安盛,因为他对安盛太了解了,他觊觎安盛煤矿由来已久,才借着国有企业改革的东风唱了这么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
“你说胡丽清是罗晋生的女人,有什么证据吗?”纪委的工作人员继续问道。
“当时胡丽清在平和市有套别墅,罗主任每次来平和,都住在那儿,从来不住酒店,这是公开的秘密——”陈原木说道。
陈原木说出这些,心里也顿时轻松了很多。
这些日子啊,他就是在心里权衡着,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必然自己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不说他也难逃法律的制裁!账面上东西,只要仔细清查,没有查不出来的!他和马文君玩的那点把戏,实在算不得高明,怎么能瞒得过这些人的眼睛?!
思来想去,陈原木还是决定全部招供了!
但愿胡丽清这个女人和藏在她身后的那个大硕..鼠能够被抓出来!这样,党内就少了一个蛀虫,国家就少了一个祸害!
事情调查到这里,似乎已经真相大白了!可以对罗晋生收网了!
省纪委书记严肃把调查的情况向吴书记进行了如实汇报。
吴书记沉没了很久,表情严峻地看着对面墙壁上的那副画。
那幅画是著名画家齐老到庐山修养的时候画的。画的是庐山最著名的一个景点:含鄱口。
站在含鄱口眺望五老峰,五老峰的轮廓很像仰面睡着了的伟人头像,非常逼真。
据说当时齐老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回到住所后一气呵成,画了这幅水墨丹青,并且在旁边写下了苏轼的那首诗——《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齐老快要走的时候,吴书记特意抽空去庐山陪了齐老一天,齐老当时就把这幅画送给了他。
而且当时齐老还说了一番话,让吴书记很是感慨断翠。
齐老说:“当年主席来庐山,最喜欢坐在含鄱口看日出,如今他老人家羽化升天后依然不忘庐山的美景,化成了一座山躺在了五老峰。江南果真是个好地方啊!吴书记,你在江南有福哦!”
但是,当时他并没有把这话细细咀嚼。今天再细看这幅画,再想起齐老的那些话,真是颇有深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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