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了。
他的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有哥哥们护着,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夜皇原本还觉着夜悦辰是一时心血来潮,让他到战场上呆上十天半个月,他必然会受不了,自己就乖乖的回来了。
结果,他那一呆,就是整整一年多,让他心疼的同时,心底涌起的是更多的自豪。
他就知道,他的儿子没有一个是孬种,没有一个是懦夫。
“父皇不用派人去战王府了,皇兄压根就没在战王府,儿臣刚才从战王府回来。”他在镇鬼关的时候就听到了皇兄夜绝尘回皇城的消息,只是那时幽冥堂的一支分队紧盯着他们,他就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他多想告诉从小就护着他长大的哥哥,告诉他,他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都护着的小弟。
他也多想告诉九儿,他把她教给他的箭法,学得很多,军中无人不服。
可是,他回到皇城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分享他的成长经历,而是得知他的皇兄将自己封闭起来,谁也不见,而他的皇嫂,九儿失去踪影。
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询问她去了哪儿,究竟发了什么事情。
他不是以前那个做什么事都很冲动的孩子,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他才控制不住自己跑到了战王府,但他没能见到夜绝尘。
“尘儿不在战王府,那他在…。”
“儿臣问过管家了,也问过皇兄的贴身侍卫,一个个全都不知道皇兄去了哪里。”
不管那是真的也好,谣言也罢,不单单只是在夜国流传,早已经响彻整个飘渺大陆了。
他一个刚回来的人都知道,更别提一直身处战王府的皇兄夜绝尘了。
以皇兄的个性,虽然不会闹得人尽皆知,但隐藏在平静下的辩雨才更可怕,不是么?
“辰儿怎么突然想起去战王府了?”
“儿臣不是突然想起,而是早就想去了。”夜悦辰瞪着夜皇,翻了翻白眼,嗓音冰冷的道:“父皇可知谣言四起之后,已经传遍四国,对咱们而言代表着什么。”
那邪,那肖谓的证据,在智者眼中就是谣传,不可信;然而,在普通姓的眼中,在经不起别人蛊惑的人眼中,那就是实打实千真万切的。
不管散布谣言的人意欲为何,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现如今的夜国,可不就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朕怎能不知。”夜皇摇头苦笑,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儿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老子怎会不知。
“那,父皇有何打算。”
九儿不是祸水,都是那些人胡说。
李天承根本没资格要求与他皇兄一战,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他肯定是听说皇兄回来的消息,才突然下令各方休战,继而算划出这么一个惊天的阴谋。
什么红颜祸水,什么凤星,什么得之可得天下,通通都是鬼话。
就因他区区的几句谣言,不但将夜国推上了风口浪尖,更妄想让他们借此对南国出手,否则就是打定了主意欲独霸天下,继而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对夜国出手,不用有任何的顾忌。
夜国是不可能对南国出手的,而南国也不可能向夜国出国,只因他们有着共同想要守护之人。
“依辰儿之见呢?”
“儿臣……”
“那是本王与他之间的账,本王自会跟他清算清楚。”森冷的寒气袭来,暗磁冰冷的嗓音由远及近的响起,一字一字似重重的敲打在人心上,无人不避其锋芒。
夜绝尘一袭没有任何修饰的黑衣,颜容俊美似妖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慑人的王者之气,即便是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容忽视。
他一刻都没有忘记他跟伊心染之间的三年之约,若非有那个约定,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可怕,不计后果的事情。
凡是那些阻挡他前进步伐的人,一个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阻他者死。
没有人能阻止他跟伊心染见面,没有人。
人若阻他,他灭人。
天若阻他,他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