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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挨打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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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韦明德斗鸡一样头往前拱着,额头上青筋爆起:“咱们一边儿练去!”

    平事轻蔑地一笑:“当我怕你!等我收完这一注儿财,我和你打上三天三夜,打你这忘本的东西!”

    “你才忘本!是我祖父让我跟殿下的,就是陆姑姑,也知道我跟殿下!”韦明德跳脚大骂,一边若有若无的对许王使着眼色,等骂到这疯子注意力转移,就是殿下脱身的时候。

    许王心思也在平事身上,但眼角看着一个人。众人身后,一个纤细身影半蹲在地上,手中不停捡着,又不停拆着,小鱼儿在干什么,有人挡着她,许王硬是没看明白。

    他有些挂脸色,认为自己对她太宽容。一会儿又要干戈起,她还不进去,在那里玩什么?不是玩,怎么那么有劲儿!

    北风,是寒冷的,地上,处处积雪,这丫头又怎么了!

    添寿悄无声息出现在人群后,对着许王打了一个手势。

    韦明德和平事还在对骂,平事苍白的脸更无血色,嘶声大吼:“不会的!”他额头上抽动着,脸上有茫然若失,韦明德抓住时机,对许王殿下又递了一个眼色过来,平事正看在眼里。

    他阴笑一声,眼神儿锃亮盯住许王,正眼不再看韦明德,冷笑道:“殿下,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听说你金玉珠宝迎娇娘,我们和你借几样东西。”

    周围人哄然一笑:“对,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一,要你的聘礼若干!二,要你的侧妃娘娘陪我们几天,等我们安全了,再放她们回来!”平事的脸扭曲着,他本来没有这个条件,不过见到韦明德后,他的心里彻底疯狂了。

    许王愤怒地看他一眼:“你出身官家,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我不管!”平事看着还是个人,眼神已经近兽,他凶狠地,在许王脖子上拧了一下剑尖,又是一股子血出来,他对着四面疯狂大喝:“快推出来,人和珠宝,你们这些下贱奴才们,不要主子命了!”

    一个声音,一字一字地飘过来,纪沉鱼沉声道:“你是要找我吗?”

    所有的目光,全射到她的身上。

    月光似乎也偏转了转,独把明亮给了她。

    所有人惊艳一下,韦明德伸手想拉,又停在那里。

    今天晚上的纪侧妃,让人震惊的美丽。装死的王队正,也看直了眼睛,在心里浮出来一句话,比醉花楼的红官人好太多。

    她发是毛着,还犹有硝烟气儿,看上去浮沉云雾一般,如仙人俯仰嬉戏银河中。首饰,亮得闪人眼,特别是想珠宝的那些人。

    月下,从来出美人儿。她一步一步走来,眉山间,雪光映上眉间,看上去似跳动着银月。沐月而来的,还有她芙蓉般精致无暇的面庞,红唇紧抿着,透着她的毅然。

    不是一个娇弱弱的美人儿,而是一出场,就带着她的决心在面上。

    还有她的柔荑,高举在身前,上面放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飘着可疑的气味。

    许王皱眉,严厉的板起面庞,胡闹又开始了凤御凰:第一篡后!

    纪沉鱼不看他,走到场中离他几步远,平事笑得邪气:“哦,真是个美人,你放心,美人儿,我们不会轻薄于你。”

    许王的手下,全露出愤然。

    当着殿下在,调戏殿下的枕边人,要是放走这些人,殿下的脸面以后哪里摆。再有这位侧妃,好生生的,跑出来干嘛。

    不是琼林夜赏花,也不分首饰,你来干嘛!

    “用鞭炮上加足火药,雕虫小技罢了。”纪侧妃侃侃而谈,手心托送出去,平事瞪着眼睛,他嗅到一丝不太好的感觉,桂花香气中,还有别的!

    这白玉似的手掌心中,还有几丝惹人怜爱的红晕,只是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纪侧妃宛如花园中散步,累了就站在这里。她语气柔和,只有一分异样,是循循善诱的责备。

    再加上嗓音动听,所有人都听进去。

    “殿下为你,寻访许久,你不解殿下心意也罢,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纪沉鱼在教训平事:“殿下说,你一家满门,俱是好汉子。好汉子也可从草莽中出,但是你,叫误入歧途,难见祖宗!”

    平事丝线吸气,仿佛被扎中什么:“你骂得好!”

    人群后面,堆起一堆柴火,下面,洒着一小堆火药,旁边有一个引子,正在燃烧着。

    “殿下怜惜你,你当殿下怕你!你看我手中这是什么,只有你会用火药!”纪沉鱼小心翼翼托着黑色圆丸,面色凝重:“这是殿下的密器,霹雳火弹,比你的火药更小,却威力过于十倍。”

    她颦起眉,场中人都在看她,随着心中一动,不由自主以屏住呼吸,为这小小的东西作个猜测,真的有那么大威力。

    她的手指轻而又轻,像是生怕捏实了就会有危险。手指翘成兰花指,美丽异常掂起来一个,对平事不屑:“你不信,我试一个给你看看,不过你站远些,”

    她是那么的认真,又带着凝神,平事不敢以身来试,押着许王站后一步,他的人也跟着后退一步,眼睛都盯着这“霹雳火弹!”

    “你们看仔细!”纪沉鱼眼角见到众人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更为大声地道:“只要一粒,可以破千军,再加一粒,可以毁万马!你们看着……”

    平事难免怀疑她有鬼,警惕地对许王又看了一眼,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惊得所有人身子一跳,心头一颤,耳朵不好使的,产生暂时性耳鸣,嗡嗡作响。

    柴火堆上,火光直冲云霄,里面夹着石块,不少块换下来的马蹄铁,冲天而起,忽然撞击,发出难听的噪音!

    真是太刺耳了!

    剑尖一轻,许王脱剑而出,步子流水般滑出,拎起纪沉鱼,同时没有忘记顺手给她屁股上来了一巴掌,骂道:“胆子包天!”

    身后有剑光飞旋而追至,许王轻轻巧巧半空中一个转身,和纪沉鱼落入了人后方。添寿手一挥,黑压压一批箭手冲上来。

    “放箭!”第一声喊过,第一批箭射了过去。

    人都挤在一处,虽然功夫都高强,也有人中箭。

    许王朗声道:“平家的儿郎,留活口!你虽然对本王不义,看在你先祖父份上,留你一条性命!”

    平事咬牙切齿:“不要你留!”见弓箭不再发射,一群人带着刀光剑影冲上来,在人隙中寻找着那鬼言鬼语的纪侧妃,只见到一个侧影染性,宠无下限!

    和那侧影对面的,是许王沉着的脸。

    现在是许王殿下训人,被训的人,自然是小鱼儿。

    殿下很不爽,黑着脸,脖子上还留着血,语气不善:“霹雳火弹?嗯?这是你乱来的地方!”纪沉鱼更不爽,据理力争:“总是我救了你!”不管你后面多少手段,这是事实。

    “我谢谢你!”许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纪沉鱼额头上“啪”一下子,起了一个红印子,骂道:“以后记住,这不是你出来的地方。”

    许王看着她,袖子也没了,是撕出来的,不知道干什么用了。头发毛得乱蓬蓬,偏生更加美丽。

    “来人,送侧妃回房!”许王沉着脸,才说过,见一物灿烂闪光地掉落过来,是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剑。

    小剑半空中摔落,半出剑身,银光摄魂似的夺目光芒,现出在剑身上。

    纪沉鱼飞快伏下身,一把抓在怀里。许王走上一步:“放下,这不是你玩的东西!”纪沉鱼大声争执道:“这是我捡的!”

    把小剑往怀里一缩,转身就走。

    许王在后面骂:“只许你放一会儿,等会儿我就来取走!”见那身影单薄,手一抬,把自己披风扔过去,正披中纪沉鱼身上。

    两个护卫紧跟上去,看着她进了房门,守在门外。染雪和离花都不在房里,是寻纪沉鱼,现在还在外面没回。

    这大大方便了纪沉鱼,听着外面乱蓬蓬,知道自己只有不多的时间。飞快取来脂粉,这是早备好的,在脸上涂涂抹抹,没有多久,就有些像许王。

    许王也是秀眉俊目,两个人就是面庞都差不多,很容易装扮。

    路条,也备的有一块,不过那印章,不能仔细看,是用笔一画一画描上去的,这是纪沉鱼看过路条后,自己记下来,偷偷弄的一张。

    披风穿好,打开窗户爬了出去。没走几步,见到一幕骇人。前面打得什么声音都有,血腥风都闻得到。这里有两个人,手执着手,情意绵绵地互相望着,颇有些执手相看泪眼的味道。

    是陈侧妃和一个大人。他身着官服,生得十分端正。

    才要走,又遇到挡道的人。

    纪沉鱼退后几步,学着许王嗓音重重哼了一声。再大步过来,果然见没有人了,许王殿下疾风般去了,直奔马棚。

    战场,转移到廊下,树后,马棚里并没有别人,韦明德缠住平事,一定要和他见个输赢,把马也忘了。

    许王在后面督战,没有想到还有人偷溜过来。

    纪沉鱼顺利牵上马,袖着银子首饰,包袱坐在屁股下面,不敢背,上马直奔后门。

    殿下的封锁圈不错,另处安安静静。

    几个守门的人站直了,见殿下过来,低垂着帽檐很是不喜欢:“见到主犯逃走没有?”

    “还没有一个人出去,”

    殿下更不喜欢,低喝道:“你们分两个人,跟我去找一找。”

    “是!”看门的人答应着,他们才上马,见殿下人影子已经不见。殿下的马实在太快,他们打马如飞,在后面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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