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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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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庆还有帮腔的,怪声怪调的:“不是夹尾巴狗,是没有尾巴摇,就只能夹着腚,其实是怕人看出来他没有尾巴。”

    韦明德的手有了颤抖,他正夹着一块鱼肉,鱼皮本来就滑,几下子没有夹住,高方庆又出言相讽:“许久没吃过鱼肉了吧?来,我今天吃得饱,你全吃了吧?”

    挟起桌上的一大块鱼,湿淋淋的递过了来。鱼肉是没有吃过的,却不少蔑视。韦明德眼睛血一般的要红起来,嘴唇轻动,喃喃道:“人在泥中,怎能怪别人相轻。”

    世人重皮相重衣装重出身,又不是才有之。

    几个同来的人嗤笑,一个端起面前的一方肉,一个端起自己面前的酒送来,都笑得前仰后合:“难得吃一回酒席,我们让你。”

    鱼往下滴着汁液,肉上,还有几个残粒,那酒,被人喝过,酒杯之上有菜汁,也莫明的有他的一点儿的胡须,看上去狼藉得很。

    他们离许王远的,都不在厅里,大厅门外。这些人全是平时看不惯韦家,倒了台的,还硬骨头什么。

    面上的笑,就千般模样,万种风情。不是月下轻笛宛转,那玉儿步出楼台的风情,而是笑得咧着大黄牙,口水都控制不了的耻笑。

    来哦,这里有好吃的,我们看你开荤,就是这种意思。

    他们同时也警惕着,对各自的家人使一个眼色。这小子力气足,拳头硬,和人一言不合,就打得起来,侮辱他的同时,还要防备他。

    高方庆心中冷笑,再打一架吧,才在许王殿下算露脸,得把你压下去田园茶香之一品茶娘全文阅读!

    他知道许王是军中的将军,将军多是爱马人!

    北风吹来一片雪花,迷茫的打在众人身上。清冷中,韦明德的脸色慢慢缓和,他伸出来自己的碗。

    所有人都愣住,贴近大门坐人看热闹,也停筷忘了用饭。叫花子才这样,伸出自己的碗。

    这碗,先接住高方庆的鱼,那肉的主人手一松,肉丢了进去。余下的人明白过来,那酒主人一仰手,把酒倒在鱼和肉上。

    青菜、饭,争先恐后倒过来,看盘上一盘是柿子,一盘是干果,也丢进来。

    大家嘻笑:“吃吧吃吧。”

    那碗并不大,菜的汤汁溢出来,有的直接打在韦明德手上,韦明德手中青筋爆起,额角也爆起青筋,他忍着,强自按捺着,在众人的眼光中,收回自己的碗,还有自己沾着菜叶的手。

    先一低头“吸溜”,把手上菜叶吃了。

    旁边人哄笑拍手:“好啊,看他饿得很了,家里一定许久揭不开锅。吃啊,吃完了不够,外面多的是雪,足够你塞肚子的。”

    就有人跟风。

    少年不声不响,只有手上的青筋颤抖着,他一口一口,先是慢慢的咀嚼,似乎嘴里有无穷苦水,再吃得飞快,面上是雨过天霁,他有了笑容,大口大口吃得飞快。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胃口过人的好。风卷残云般吃完,韦明德对他们微微一笑,笑得有若佛祖才出涅磬,伸出自己的碗:“你们还有吗?”

    “有!……”欺负人的时候,大多喜欢群起攻之,这是人的劣根性。一个不相干的人也伸过筷子来凑趣,瞬间周围冷了场。

    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亲自挟着一片肉过来,笑得大板牙全露着:“给,你去要饭,一定比别人生意好。”

    韦明德对他微微的笑,不说话也不动。他的笑容中隐然有点儿别的味道,这个人还在催促:“伸碗啊,快点,不伸大爷不给你了!”

    大家全低下头不看,这个人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一角绯红色衣角,在北风中不住飘动。这里穿绯红色衣衫的人,只有一个。

    他吓得一转身,见许王负手而立,严肃地盯着这里。

    大厅内的官员们全都离席,有目瞠口呆的,有认出来自己人也在里面,正不知如何收拾的,还有人直接往后退,怕一会儿殿下处置起来,不说话吧相交们会说自己不帮忙,以后这里官难当。要说话吧,他又怕殿下把他也怪罪了。直接来一个,我站最后,我挤不上去,我帮不上忙。

    先给自己找一个托词。

    “殿……殿下!”一个人结巴着跪下,所有人都跪下。许王没有说他们,直接对韦明德道:“跟我来。”

    韦明德走得小心翼翼,身边跪的全是人。刚才这些人生怕欺负自己不够多人,现在越过他们走,也实在困难。

    前面跪着两个人,挤在一处,要下脚只能踩着他们过。韦明德提鞋轻踢一下,很是客气有礼:“请让一让。”

    那两个人抬起头,有一个是高方庆。韦明德从衣服认出来是高方庆,但他装出来诧异、不信和得罪:“高兄,真是对不住,小弟这里给你赔礼了,您看,这可怎么办……”

    许王步子停了一停,还没有回头。高方庆一急,扳住韦明德的腿就把他推出去:“快走吧你凤倾天阑全文阅读。”韦明德踉跄着出去,后面那鞋尖打在高方庄脑袋上,高方庄咬一咬牙。

    韦明德因此坐到许王指的一处,和简同捷同席。简同捷大脑门儿上已经冒了一出子又一出子的汗,低声说了一句:“你呀,还真是命大。”

    宴请殿下,外面群殴。这是失仪的大罪!

    饭后,许王一一会见官员们,没有休息。近晚上的时候,他要自己用晚饭,回到临时住的房中,添寿过来,送上数大卷案宗。

    这上面,全是韦家的事情。

    许王翻了一翻,问添寿:“和韦家一同被发回原藉的两位大人,离此竟然不远?”添寿在许王会官员的时候,已经查问过此事,回答起来对答如流:“正是,韦家离此一百多里,前大司马陆参,大司空平章,和他们相隔几十里路,他们是同乡。”

    “那此地应该出勇士,怎么会只有这三个人?”许王若有所思。案宗的一角被风吹动时,他怔忡过来,对添寿道:“你出去暗访一下,勇士之乡,应该不少勇士才对。”

    添寿走出来,去找加财交待过,自己好放心出去。才到隔壁,就见门上映出来两个影子,还有争执声出来。

    “不可以这样,我们且等一等。”这是韦明德的声音。添寿想起来,是殿下要单独见他,让他从席散一直在这里。

    还有一个似尖非尖,听上去如利哨之音,都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女人的声音:“我们发过誓,你难道不记得你祖父誓言!此等昏愦之主,此等无能皇子,要他们何用?明德弟,我们揭竿而起,岂不快活!”

    添寿悄悄移进房门,同时对着暗处的护卫打了一下手势。护卫们翻身掠来,虽然身轻如燕,也吹动檐下铁马,发出了轻轻的一声。

    窗户响了一下,有人穿窗而去,添寿不再迟疑,推门而入,北风随他而入,卷起千堆心思。韦明德好好坐在那里,一惊而起:“怎么了?”

    添寿把房里房外仔细看了一遍,不动声色的回道:“没什么,怕你饿了,要我取点儿什么来吗?”

    “有劳小哥,不过我中午吃得过饱,饿一顿也好。”韦明德难为情的回答他。添寿没有说什么,带上门出去,去回许王。

    韦明德走到窗前装着看雪,对着渐上的疏月,才松了一口气。夜空乌云如怪鸟异兽,诡异万端,他在心里暗祝,早些离去吧。殿下与我们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许王叫见。对他只说了一句话:“明天我去拜访韦大人,你带路。”就挥手命退,韦明德等到出来,才明白过来许王殿下说了什么。

    夜色天边,似有一星飞腾而起。虽然微弱,白光已经现出。韦明德嘴唇抖动着,脑子里嗡地一下,闪现的全是祖父几十年的嗟叹,数十年的叹息。

    由明到暗,由夜到明。

    他晕晕的跟着加财去自己的住处,睡下来,才由不真实而转为真实。把被子一揭,盘腿坐起,面上露出认真。

    将有几天和殿下相处,路上说些什么,才勾起殿下对安陵开仗,才能让殿下相信,安陵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战自弱。

    无意中,又有一道流红飞黄的身影过来,那位侧妃,她是哪一位?

    许王房中人不少,三个小厮全在,除了添寿。还有十几个人,是他的贴身护卫,随着他军中来去,忠心耿耿。

    书案上,展开的是地图。许王手点出一道路线,先对自己的护卫队长宗异邦道:“你明天带着车队,按原先的路线走御宝天师全文阅读。路上按我说的,再一一查访。”

    宗异邦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脸上横肉不少,要是站在热闹大街上,人人会以为他是个地痞。

    副队长是杜幽求,见殿下眼光看来,挺一挺胸脯,许王道:“你带十个人,跟我和侧妃一起走。”

    两个队长都愣住:“侧妃?”

    “纪侧妃跟我同行,陈侧妃在马车上。这是个饵,千万给我护好了。半路上死人,可不吉利。”许王想想纪沉鱼要不带上,陈氏就束手束脚。一个气势过人,一个只知道心里阴险,明显差了许多。

    再阴重的阴谋,不及雷霆一击。那天晚上,病得那样还气势汹汹,不拿簪子扎人,就拿簪子要扎自己。

    他忍不住一笑,再把手点在地图上,细细地交待着。

    一切都说完,外面鼓打二更。让人散了,许王出门左转,过了一处小桥,一排房子透出灯光处,是两位侧妃的房间。

    染雪打开门,她知道许王是往这里来。纪沉鱼还没有睡,离花正细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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