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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又见四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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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瞪大眼,纪沉鱼沉静镇定的安慰她:“不要怕,你不说话,我就放开你!”

    染雪瞪着眼睛,吓傻了。

    外面风呼呼雪摇摇,就在纪沉鱼默念着,不要有人来,大家都睡死,没有人听到尖叫。就是有人来听到尖叫,自己也可以拿出身份不让他们进屋。

    我发噩梦,我在发梦中尖叫……

    脚步声忽然响起,不是几个上夜的人来查问。而如千军万马,在这一刻都奔来了。门,重重的被撞开。

    陈侧妃,带着她的丫头,带着归她使唤的一堆人,挤在门口像无数山头。

    “哧”地一声轻响,北风卷过来火纸的味道,亮起来的还不是火折子,是陈侧妃手中的一盏烛火。

    房中,全看得清楚。

    一个不知所措的男人,身上被雪打得半湿,鞋子也湿了,可以看出来他是由窗户进去,窗下有半湿的脚印,已经快干。

    床前呈直角有一个木榻,纪沉鱼扑在上面,压着染雪,右手堵着她的嘴。

    陈侧妃冷若冰霜,大义凛然地指责:“纪氏,你在作什么?”

    纪沉鱼倾刻就明白这是一场阴谋,是置自己于死地的阴谋。古代女子失贞,下场最多的,是死去吧。

    她冷厉起身,反过来喝问陈侧妃:“你问我,我倒要问你?”

    “你!……。”陈侧妃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忘了这是她的局,这是她一直等待的结果。房里男人现在,纪氏还敢狡辩。

    她抖着身子大怒,手一指武其安:“这是什么人!”回头大喝:“拿下!”

    “你敢!”纪沉鱼丢下染雪,旁边有尖尖的铜签台,是插蜡烛用的,才拿到手里准备当武器,没了主意的武其安大喊一声:“四表妹,你快走!”

    他纵身对着陈侧妃扑过去,路上捡到什么砸什么。

    纪沉鱼眼前一黑,是鼻塞暂时性脑缺氧,这是武其安气的。你只有独身一个人,外面却有至少上千的兵。你就不能说,你是冤枉,你是受人陷害?

    他来了一句:“你快走!”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手中一空,染雪夺下她手中的铜签台,这丫头刚才很软弱,现在忽然身手敏捷,她没有为难纪沉鱼,而是放下铜签台,走去飞快取来纪沉鱼起夜的小袄,还是那么的温柔体贴:“披上吧,才病了闪了风,看明儿更不好了,可怎么办?”

    纪沉鱼手一挥,打落了衣服,她目不转睛对着门口看。陈侧妃退到门外,她倒是衣服整齐。亏她这一会儿,就穿得这么快。

    武其安只扔了几件东西,正被人按倒在地。上夜的人,是许王的小厮加财,对着他脸上就是一拳,纪沉鱼嘶声道:“不!”

    大步冲过去,腰上一紧,染雪把她抱住,双臂如钢箍,纪沉鱼死命的挣着,染雪拼命劝她:“房里进了贼,那是个贼军婚,染上惹火甜妻最新章节。”

    纪沉鱼的心无边的沉下去,染雪这么说,是给自己洗脱,可刚才情形人人看到,只凭染雪一面之词,别人如何会信?

    再有,是贼,武其安的命就没了!

    她继续挣着,用尽自己的力气撕扯染雪的手臂。

    门口,武其安也在撕扯着,他哭了出来:“四表妹,今生不能相见,来世再作夫妻!”染雪都听不下去,怒斥道:“你胡扯!”

    陈侧妃要的,她今天晚上全得到,抿着嘴角笑一笑:“都捆起来,送他们去见殿下!”她的丫头先犹豫不决,染雪反驳她:“要由殿下处置!”

    陈氏用从来没有的迅捷,小步急走过来,一抬手,“啪!”多了一记巴掌声。

    被按倒的武其安痛哭失声:“四表妹,你不要找我的……”加财捏住他面颊,把一团麻绳塞进去。

    纪沉鱼瞪着眼,对着陈氏的面颊看着。那粉嫩的面颊上,有一个巴掌印子正慢慢出来,陈氏一时忘了用手去捂,她才明白过来,失声尖叫:“你敢打我!”

    “啪!”另一边面颊又挨了一个巴掌,尖叫声嘎然而止。

    纪沉鱼冷笑:“我和你去见殿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躲着也不是办法。她只着小衣,就要急走。

    加财大喝:“低头,都低头。”自己也低下头。染雪地上捡起衣服,把起夜披的小袄给纪沉鱼披上。纪沉鱼一出了门,北风中冻得又是喷嚏几声,眼中有了泪,再狠狠咽回去。

    她相信,这泪水是风激出来的。纪沉鱼,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许王已经起来,他懒洋洋自语:“真是会找麻烦。”就见房门通地一声,一个人裹着雪花冲进来,有如雪中复仇女神,头发上有雪,脸上有东西凝结着在闪,疑似半干的泪光。

    一件狐皮小袄没有穿上袖子,是双手紧紧掖着,怒目而视,眼中闪着恨意。

    许王只看一眼,就很生气:“你这是个什么打扮!不像话!”他站起来,眼中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怒气,负手走过来。

    陈侧妃白挨两记巴掌,今天晚上怎么能饶了纪沉鱼,押着人随后而来,同时狠瞪染雪一眼:“你是个证人,你也来,见到殿下看你再胡说,烧烙铁烙你的嘴!”

    染雪要取东西,陈侧妃不让,强着她也跟了来。

    在走廊上,听到许王怒斥声,陈侧妃舒服许多。对着五花大绑的武其安不住冷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是?

    武其安不住的扭动,被加财狠踢了两脚。他还盼着那“高人”来帮忙。

    来到许王房外,见许王殿下怒气冲冲走向纪沉鱼,取下身上披的长袍,把纪沉鱼搂到衣服里。佳人一到怀里,怒气也没有了,许王低声道:“怎么不穿衣服?看你病了,再要吃的,可不给你。”

    天底下所有的雷一起打,并劈中陈侧妃,她也不会这么惊奇。

    她张大嘴,这是……。什么情况?

    再一想,自己还没有说明情况,她赶快入内,跪下来回话:“回殿下,纪氏房里进了男人,妾拿了来。”

    纪沉鱼行过来,几乎被北风冻僵。身子在温暖的衣袍和手臂里,暖和了身子也暖和了情绪。她忍无可忍,流下两行泪水武炼巅峰。又竭力忍住,把余下的泪水往肚子里咽。

    不能控制的,看着许王的眼睛,你相信吗?

    许王责备的看着纪沉鱼,回了陈侧妃的话:“带他进来,我瞧瞧什么人这么大胆。”怀里搂着纪沉鱼,带着她回到自己位子上去,毫不客气地把纪沉鱼抱到了膝上。

    纪沉鱼身子一滑,从他手中离开,轻推一把他的手,含着怒气和未干的泪水大声道:“殿下,这事一定要查明白!”

    “众人捉奸在床,你还不认罪?”陈侧妃气往上涌,见过死鸭子嘴硬的,没有见过样的。纪沉鱼一甩头,转身逼视她:“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忽然出现在我房里,焉知不是你的把戏?”她双眸如火,正中靶心。

    陈侧妃哑然噎住,才想到她才是罪人,又大声道:“你衣衫不整,与野男人在一起,是大家亲眼所见。”

    纪沉鱼恨上来,忽然不头痛了,忽然不鼻塞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和这个贱人弄个明白。她恨声骂道:“我要是能受你冤枉,死也要拖你一处去。”

    话没有说完,一连串的喷嚏打出来。弯着腰,打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风倒灌进肺里,又加上咳嗽,咳个不停。

    染雪过来帮她收拾。

    许王慢条斯理地道:“把人犯带进来,加财留下,别的人散了,把门关上。”离花从外面奔进来,手里捧着纪沉鱼的衣服。

    许王看了看,嫌不暖和,对退出门外的添寿道:“我的衣服取一件,再去让人起来熬药,现请医生去。”

    陈侧妃目瞪口呆站着,这是待阶下囚的罪人?这分明是上宾!

    纪沉鱼打完喷嚏,鼻头更红肿,眸子水汪汪,染雪和离花带她到里间,是许王的睡房,纪沉鱼无心观看,把自己衣服穿好,离花又送来一件男人衣服,纪沉鱼身上发起冷来,很需要这件衣服,见是一件宝蓝色暗字梅花锦袄,再披到外面。

    出来就见到陈侧妃跪在许王面前正在胡说,许王并不是很生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似很耐心。

    “她只着小衣,扑在丫头身上……”陈侧妃才说到这里,纪沉鱼出来大怒:“今天你不还我清白,我和你拼了!

    她的嗓子,也沙哑起来。

    陈侧妃哭诉:”殿下,您看她,这么着就是有理的?明明众人一起看到。“许王抿一抿嘴唇,气不打一处来的纪沉鱼甩开丫头扑过来,拿起许王的茶碗,对着陈侧妃就摔过去。

    手腕,被紧紧拿住。

    许王取下茶碗,把她重新打量。头发蓬着如鬼,打多了喷嚏,眸子里全是泪水,如灿烂星光,在夏夜空中铺如深幽。

    双颊红如火,他用手指轻碰一下,皱眉道:”滚烫,“对染雪和离花不悦:”你们是怎么弄的?“陈侧妃又要愕然,染雪回道:”晚上好些了,刚才吹了风,从风里走过来,又动了气,“许王把纪沉鱼按坐下:”取热茶来,“再好笑:”你可不许再砸人,再砸人,我就捶你!“

    武其安被绳子捆得几乎晕过去,加财手下不留情,捆得血脉都不畅通。他迷糊中听到一个悦耳清朗的嗓音,带着贵气和高华,一开口,虽然温和,也不容人反驳。武其安仅有的清醒思绪在心里道,是七殿下。

    ”带人犯来,听他怎么说。“许王漫不经心的吩咐,一点儿没有自己被戴上绿帽子的大动肝火。

    纪沉鱼只想着洗清白,没注意到这一条。陈侧妃暗自伤心,殿下过于偏心,再就心里不能安稳,难道殿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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