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阁老紧紧握紧了拳头,他活到四十岁,又能以如此年纪坐上首辅的位置,除了行事谨慎,从不轻易得罪人,善于取舍外,最重要的还是靠直觉,靠看人的眼光。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锦绣,这个小姑娘,先前救了韩国公府的世子,连京里的许太医都大为惊叹,后来又治好了兄长的病,再后来,又让受伤极重的袁正芹起死回生,那可是所有大夫包括齐大夫在内都说无药可救的。
这位小姑娘说她生平做了两例开膛手术,成功一半,失败一半,她还说不敢保证能否治好,但,不开膛,儿子必死无疑,若是开膛,至少有了五成的希望……
钟阁老额上冷汗涔涔,他一生中只得二子一女,长子墩厚,资质中等,只适合守成,有他这个老父在,撑死做到三品大员。他唯一的希望都在小儿子身上,小儿子虽年幼,但聪明伶俐,举一反三,他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儿子身上……如今,生死的存亡都在他的决择之间,救,还是不救?
齐大夫也知道钟阁老内心的挣扎,不动手术,钟二公子至多还能撑上三五天,动手术,还有一线希望。可是,锦绣说得对,手术有着极大的风险,她没有任何把握。
齐大夫拱手问锦绣,“王姑娘,手术并发症是什么意思?”
锦绣回答:“出血,病毒或是细菌感染,另外,我配不出消炎药,更配不出静脉注射的管子,二公子在动完手术后,还得注脉注射输入消炎药物,保证伤口消炎俞合。而现在,我一已之力,也只能以中药提练消炎物药,通过食道喂进病人嘴里。再来手术后三个时辰内,不得喂下任何药物,这医治起来的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为什么动完手术后不得喂药物?”
锦绣滞了会,说:“这是我以前做手术的经验。总之,手术有诸多风险,一是怕手术大出血而死亡,而是怕并发症。若是遇上这两种情况,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姑娘的意思是,没有大出血,没有并发症,二公子就能活下来?”
锦绣犹豫了会,“是的。但是,在没有静脉注射和青霉毒之类的消炎良药,以及先进的仪器,一切凭靠感觉,也是有着诸多难以控制的风险。所以,”她坦然望着钟阁老,“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到位,另外,再多请两位擅长外伤大夫做我的助手,我有五成的把握。”
钟阁老再一次头晕目眩,所有准备工作做好,也好只有五成把握,钟夫人这时候却虚弱地道:“老爷,做吧。”
“夫人,你……”钟阁老面色骇然。
钟夫人神色哀凄,但面上却带着毅然,“做吧,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闵儿若是福薄,就这样死了也好,以免将来受更多的罪。若是福厚之人,相信他能挺过难关的。”
钟阁老久久不语,似在心里做着天人交战,良久,才长长一叹,“夫人说得对,倒是老夫想不开了。”他似是下了决心似的,对锦绣咬牙道:“好,就做吧。王大夫,犬子的性命,就麻烦你了。”
锦绣点头,对钟夫人道:“准备干净的水,烧沸,冷却,加上盐,盐和水的比例是……1:100,糖和水的比例是20:1,多多准备好。”钟夫人连忙让身边的管事去安排了。锦绣又道:“准备酒,烧沸,冷却,备用种田女帝,步步聚财ing。准备干净的布条,最好是透气吸水的棉布,放进锅里蒸上半个时辰,取出来凉干,备用。”紧接着又说了好些手手准备,钟夫人连连点头,让下人赶紧下去准备了。
锦绣又对齐大夫道:“齐大夫,还有这位陈大夫,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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