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都比城墙还厚,总是三不五时地往他家走。面前这位美其名曰关心表哥,顺便看望表嫂。可是你敢不敢不要用这么赤果的视线粘着我老婆不放?!闻人次次都要气得摔桌,恨不得面前这家伙立刻马上被外星人抓走才好!
齐放那混账东西更绝了,拿着军部的各种事情往他家赶,一来就把君卿堵在底楼的公共书房里,不聊“公事”聊个三五小时决不罢休!害得他每次都不敢把君卿一个人放在家里,而且还要在他们聊“公事”时进进出出给他们端茶送水加监督!
这一天,齐放又如期而至,不过带着的,倒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正事。
君卿把人带进了书房,又让人上了茶。闻人不在,君卿就不想把书房门关上,想着避嫌比较好,哪怕这是在家里。不过齐放却不乐意,反手就把房门关上,顺道还笑得十分妖孽地说:“咱们要谈的是机密,不能敞开了门说话。”
“……好吧。”可是请你不要笑得这么猥琐好吗?太得瑟,太志得意满,太容易让人看出你在yy了!君卿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样神神秘秘的在别人看来算不算偷情?”齐放突然兴奋地问。
“你想太多了。”君卿无语,突然觉得在自己和他解除婚约后,这货的脸皮已经达到了一个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地步。
“那不如咱们就把偷情之事做实了吧!”齐放提议。
“你可以结束废话了,或者我建议你先去酒吧一夜游,然后再头脑清醒,有色思想安静地回来跟我谈。”君卿对他这种时不时的调戏已经淡定了下来,或者说,她的心态已经从一开始对这种三个男人一场戏的无奈加烦恼转为了对他们的明争暗斗视而不见。
但在她的想法里,既然当初对闻人夜寒承诺过,那她就不会轻易离开他,虽然她依旧对他用威胁的手段迫使自己选择他而有些反感。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不管闻人做得如何体贴,她也没法对他产生好感以上的喜欢――那种,曾经对高阳产生过,却很快被自己掐灭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会想,如果她当初嫁的依然是齐放,她会不会就在齐放的百般爱护中渐渐喜欢上他,毕竟这个男人才是和她最志同道合,相谈甚欢的男人――当然,一定要撇去他不正经的时候。
见君卿皱眉,齐放立刻就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握拳咳嗽了一声,坐在君卿面前的书桌上说:“闻人将军的提议,你接受了吗?”
“我还在考虑,不过结果应该是接受网游之拳扫天下。”君卿委婉地开口。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权衡利弊之下,觉得接受闻人皓的任务是最不错的选择,而且这也能在一方面显示出他、高恒和齐天毓三人对自己的信任,这对她在军部的地位很有帮助。
齐放凝眉不语,半响,口气低落地说道:“卿卿,我们只是两天没见吧?”
“怎么?”君卿觉得自己好像掉下了他的那个频道,听不懂他的话。
“那怎么我就猜不准你的心思了?我好伤心!我以为你不会接受,因为整件事情还有很多不明点,你没有掌握全局,又怎么可能只身犯险?”齐放知道她是一个心细谨慎的人,没有把握的时候是绝不会冒险的。
闻人皓的任务内容就是让她隐藏身份混入罗曼诺夫在圣彼得堡的本家,窃取他们实验室的某种武器资料。简而言之,就是做间谍。信息不全面,甚至都没有给予具体的安排,这样的任务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更别说是去罗曼诺夫做间谍,那简直比渗透俄罗斯帝国王室还困难!
君卿很干脆地忽略他的前两句话,略微一沉吟,道:“的确,罗曼诺夫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别说掌控全局,恐怕主动权都不在我手里。不过……你知道,利益和风险是并存的。”
齐放突然低下头,一双桃花眼紧紧地锁住了君卿的脸孔,他拧紧了眉头,犹豫着问:“你……也想要那批武器资料?不不,卿卿,你就算拿到了也保不住的,不要轻举妄动,这对你没有好处!”
他以为君卿积极参加这件事的原因是想得到那批武器的技术资料,可这显然不可能,因为闻人皓等人都在背后盯着她呢!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父亲和君卿之间,他下意识就选择了君卿。
“不,我并不是想要占为己有。”君卿看着满面焦急的齐放愣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显然心情很不错。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向这个男人:“我只是在等待一个顺理成章进入军部委员会的机会。”她诚实地说。
“卿、卿卿……?”齐放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是被她的话给吓着了,并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她竟然这样坦诚,这样直白地将她的野心安放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就这样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让齐放突然觉得胸腔里一瞬间被注入了全部的勇气和热情,还有无法言语的豪情壮志。也许形容得有些差距,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可以用“冲冠一怒为红颜”来形容,就好像只要对面这个女人愿意,他可以倾尽所有去颠覆一切。
齐放呼吸急促,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自己更加了解他心爱之人的机会。
“为什么?”齐放其实想问的有很多,可到了嘴边却只能挤出这么三个字,不过也足够了。
“你不是知道的吗,为了军权。”君卿说。
“拿到军权以后呢?”齐放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一旦知道了什么,或许就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可同时,他和她的距离也将更近一步,所以,他选择了去知晓,眼神格外坚定起来。
君卿察觉到他的变化,再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的努力让他在隐隐压制住了齐环,而他的前途显然不可限量,便也下了决心――将他拉过来,安在自己的阵营中。
“齐放。”她站起身,将他逼退到了墙角,“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即使要你对抗你的父亲?”
对抗我的父亲。齐放本能地抗拒这个想法,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吸着气慢慢笑了,他握住君卿的肩膀,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小妖女,把我迷惑得心甘情愿大逆不道。”
君卿垂下眼帘,竟然没有接话武逆。以前利用齐放时她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因为他们之间是等价交换的,她同样也被齐放利用着。而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卑鄙,利用了齐放对她的感情。
不过,为了复仇,她本就已经决心放下所有的犹豫和心软。
“即使我不爱你呢?即使我依然要对你有所隐瞒呢?你也仍旧是这个选择?”这是最后一遍,君卿对自己说,只要他不点头,她就绝不再利用他。
可是,这个愚蠢的男人却点头了,他甚至弯下腰来看着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齐放这辈子唯一后悔过的事就是没能在解除婚约的时候为我自己抗争一次。除此之外,我绝不会再后悔,因为我正遵循着我的本心。”
君卿看着他,慢慢开了口:“我本叫,淳于清晏。”
“淳于……清晏?”齐放显然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其实现在君卿就算其他都不说,恐怕他也能知道许多信息了,淳于老家主最珍贵的孙女,十六年前失踪的淳于二千金。
齐放听着君卿慢慢地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把她抱进了怀里,第二次这么虔诚地感谢上苍,谢谢他让这个女人平平安安地活了下来,站在了他面前。
七岁成孤,筹谋十六载,她说:我与之对抗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或一个家族,而是一个跺跺脚世界也要震一震的强国。
“所以,你是想颠覆沙皇王室?”齐放平复了内心的庆幸和心疼后,问。
“还有那些贵族。”她回答。
王室加上贵族,这些人要是都杀了,相当于颠覆了整个俄罗斯帝国,这简直就是要向另一个国家开战一般。太疯狂了,太危险了,不过,这才是他爱着的那个耀眼的女人。
齐放乘着君卿的不注意,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心道,虽然她的目标很疯狂,但只要能博来她的一笑,那他就倾力去掌控一个天下,送她一场盛世硝烟里的赌命繁华。
君卿刚刚把齐放推开,书房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然后,哗啦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书房。
开着灯的无窗书房里,书桌旁的墙角处站着两个靠得很近的男女,他们听到声音一同看了过去,只见闻人夜寒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脚下是沾满橙汁的玻璃碎片。
君卿两人都是一愣,但齐放却最先得意地笑了起来,误会了最好,把卿卿气走他就立刻接手!
“卿卿,那件事情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齐放故意暧昧地朝君卿眨眨眼,气得闻人夜寒差点把持不住就要冲上来把他妖孽的脸蛋给揍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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