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路,只自顾拔了那瓶上的软木塞,瓶内聚集的糖果芬芳一下子散到空气中,却让胯下的坐骑微微烦躁的原地绕了绕蹄子。
他复又盖上盖子,然后驾着马匹绕过东大街,进到一条小巷子,拐了一个弯后绕到了珍宝阁的后门。张靖嘉拨弄着手上的指环,轻轻道:“老人家。”
后门如同被使了妖法一般吱呀一声便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皓首苍颜的老人。他微微咳嗽了一下,步履稳健的向张靖嘉走过来。
张靖嘉便笑着招呼道:“老人家早上好啊,这几天铺子上可有生意?”
那老人微微驮着背给张靖嘉拜了一拜:“公子安好。今日珍宝阁有贵客盈门,想必是有大生意的。昨晚上主人家还派了人来嘱咐一定要好好招待。小老儿让工人们起了个早,这不前院里头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大鱼落网了。公子可要进去坐坐?”
张靖嘉微微笑道:“那倒不必了。”他从怀里摸出瓷瓶,交给马下的老头,温言道:“好好招待今日的贵客。午时过后,我便来此提货。”
“是。”那老头又是躬身一拜,目送了张靖嘉走远,这才握紧手里的瓷瓶,行到门内。
“林家富有四海,却最爱与人争这锥刀之利。若不是大哥的铺子日进斗金,教张林两家红了眼,又怎会招来那破家之祸。”张靖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骑着马继续溜达。行了一圈,再回到如意酒楼时,来店里的人也有些多起来。
酒楼的小厮上前帮张靖嘉牵了马去马厩代为照顾,另一名伙计则躬身将他迎入堂内:“这位公子,可是要吃点什么?”
张靖嘉便问:“在下约了人,在二楼雅间。”
酒楼还未到生意最好的时段,二楼只有一间雅间被客人包下,那伙计便道:“客官您请跟小的上楼。那位公子一早便来了,原来是等贵人呢。”
张靖嘉但笑不语。
酒楼伙计对张靖嘉印象好极了,只觉得这位客人平易近人,却又令人不自觉的尊敬万分,因而将人带进雅间时,特意还给擦了桌子跟座椅。
一旁的扶风刚才并不曾有过这待遇,一时间让他有种对面之人才是付钱之主的错觉。
“扶风大侠,”张靖嘉笑着道:“原本在下是想借你之手直接杀了仇人的。但昨日见了公主,觉得这么做未免太过仁慈,所以咱们先暂且在此听一出好戏,如何?”
扶风不置可否,他其实不是很想听什么戏,如果可以选,他宁可速战速决,杀人后即刻回府做别的事。
两人点了几个菜,还上了一壶清酒。让伙计替他们关好门后,两人便对坐小酌起来。
“不是要听戏的么?”扶风问黑暗至上。
张靖嘉几乎不怎么动筷子,他喝了几杯酒,玉面桃颜,头一偏对着窗外斜觅了一眼,右手手指往唇上一竖:“嘘,快开始了。”
扶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只见长街之上,一辆极宽敞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珍宝阁的门口,片刻之后,马车便离开了。几个黑衣人拥着两个衣饰华美的男子,在珍宝阁掌柜的热情接引下迎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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