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枝不在,她又不放心独自让杏花带容宽,不得已之下才琢磨出这套新的分工模式。
“你回来就好了。”她转向采枝,小声而羞涩地说道。语气中的如释重负,直引采枝噗嗤失笑。
“宽少爷,来采枝这里玩会儿,让娘亲歇歇。”采枝拍着手,温声哄着瞌睡连连的容宽,从素素怀里接过他。
十来天没抱,骤然接手,采枝不由感叹:“喔,我们宽少爷长重了呢。”
素素好笑地扭头看着他俩,失笑道:“有吗?”
她天天抱着,自然是觉察不出容宽每天成长的细微变化。
姐妹二人说有笑地往前走着,一时竟然忘了子轩还在这里。直到走到廊下,看见孑然而立的八尺身影,二人这才恍然回过味儿。
想起黄昏情景,素素心下颇有些尴尬,垂眸不敢看子轩。转身从采枝怀里接过容宽,对采枝道:“侯爷还未用膳,你且去准备些酒菜,另再请三婶儿腾间客房。”
采枝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疏忽了招待客人,对二人匆匆一福身,便退了出去。
素素一时不知该和子轩说什么,便只好干坐着,埋头一心哄逗容宽。
原本饭后她都要带容宽去散步半个时辰,待他消食后才哄他入睡。今日稍晚了会儿,容宽便不停地打起嗝。
素素又是紧张又是心疼,牵强地朝子轩笑了笑,带容宽出门去散步。
眼见外头天色已暗,子轩不放心,索性起身跟上,陪着母子俩。
时近月中,圆月明亮。
清辉散落一地,照在两个尴尬的大人和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身上。
饭后散步,分明是属于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却被阴差阳错地演绎出无限冷清。
子轩不说话。
素素也不说话。
静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素素只是重复轻轻拍抚容宽后背的动作,连往日常哼的不成曲的小调儿,也不再哼唱。
走到溪边时,子轩忽然落寞地说道:“此番回京,我会向皇上请求赐婚。”
素素闻言,怔了一怔,旋即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而,点了头,她却忽然不知心下该作何感想。
是该为子轩的成熟和大义而欣慰,还是该为他的无奈和血仇而同情?
末了,也只能在心底叹息。
曾经生死相护的兄弟情义,随着彼此身份和地位的改变。终归是变了味。
慕年枫和公孙琦晗许给子轩的“一个愿望”,只怕,除了勉励,更多的是试探。
――凭借这一场名震江湖的首战大捷。子轩完全可以要求慕年枫重新审视程柯之死,继而翻出证据,将公孙沧祚绳之以法以报杀父之仇。
可是别忘了,公孙沧祚是子轩的杀父仇人,同时也是慕年枫的外祖父,是公孙琦晗的亲爹。
反观子轩,势单力薄,初掌兵权,羽翼未丰。纵然凭借首战大捷虏获不少军心拥戴,终究还是敌不过公孙沧祚几十年积累的威望。
目前断不是出手直击公孙沧祚的绝佳时机。现在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将这“一个愿望”用在请求赐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