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这般惊愕,而她也是如此淡定地回复他――“是我”。
今日,总算报彼时失态之仇。
思及此,慕藉不由的心情大好,情不自禁爽朗地放声大笑。
而看穿她心思的素素却在惊愕之余,只觉颇不以为然,心下暗暗嗤笑道:“幼稚!”
了空一手举持佛珠,一手却伸向慕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输了,拿来罢。”
素素闻言,心下是一惊未平,一惊有起。
瞧了空和慕藉的关系……竟然好像两人之间很熟似的。
若非早前见过梁伦和了空同时出现,她几乎便要联想,了空是不是梁伦假扮的。
慕藉突然收起笑声,瞪着了空,道:“她明明猜对了。分明是你输了。”
“分明是你输了。”了空含笑,神态间一派慈祥和蔼之色,从容怡然。
慕藉又瞪了了空好一会儿,忽然似泄了气的球,探手从腰带中取出一只青花小瓷瓶。欲递给了空,手伸到一半,却又收回。
了空见状,索性直接上前抢夺。
慕藉自是不依,二人便你来我往动起手来。连过百十来招,仍不分胜负。
素素从最初的惊愕,看到莫名其妙,再到不知所措,最后只觉无趣。眼见二人身影如飞梭,东流西蹿,速度之快,她根本辨不清楚。
看不懂,也懒得看,素素索性沿原路返回,想早些回房歇息会儿。从昨天到现在,她已整整十八个时辰未合眼,她很累。
然而,路过后山时,她却又鬼使神差地走上了熟悉却隐蔽的小路。
小路通往一个火塘,就是去年她在庙里修行时常偷拿了空的甘薯去煨甘薯吃的那个火塘,塘坑还是她偷拿了烧火僧的火铲亲手刨的。
偷拿……
想来,了空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的甘薯总是“离奇失窃”的真相,也该知道了这处火塘所在。可是他却一直没有点破,甚至还纵容了她――从她第一次拿甘薯后,地窖口就再也没有值守的沙弥了。
看着塘坑里的炭木灰,素素不由的兀自讪笑。
她本就不太喜欢吃青菜豆腐,那时节也吃腻了咸菜炖豆腐和白水豆腐,实在提不起食欲……她心想着自己给庙里捐了那么多香油钱,拿主持大师点甘薯吃吃,也不算过分吧。
于是。她就那么做了。
而回忆起来,只觉当时的自己十分可笑。
也十分快乐。
这真真是极讽刺的一件事。
她从不是个虔诚的信徒,却原来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竟然是在庙里……
要不然。就在这里出家吧?
心头猛地蹿出这个想法,素素怔了一怔。然而,细细思量之下,她便不由得暗自点头赞同。
反正她已经了却俗事,孑然一身……
打定主意,素素顿时扫去一身疲倦,重又沿原路返回塔林深处,想请了空为她剃度。
岂不料,了空和慕藉仍在互斗。
素素连喊三声“我要出家!”生生将半空中交手的二人定格。
慕藉一招不慎,先跌落地面。
了空随后稳稳落地。走到素素面前。单手结印。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有向佛之心,我佛慈悲,必感欣慰。然则……施主尘缘未了。不可剃度出家。”
又是“尘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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