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关系。慕家有儿子,颜家有女儿;颜家有儿子。慕家也有女儿。娶儿媳妇还是招女婿,于他而言。却无差异。
况且,颜家的一双子女,亦欢倔强难驯、诡计精妙,初卫却温顺恭良、敦实憨厚。
娶一个心思深不见底的儿媳妇,和招一个打小看着长大的东床快婿,两相权较,的确后者比前者更优。
可见,慕藉有九成心意打算放弃三郎和欢娘,改用六娘和初卫……
想通这一节,颜诺眸光陡然跳了一跳。黑暗中,却不能见。
“你自己,是何想法?”他问初卫。
初卫全然不知父亲思路早已绕过这许多弯,真挚地回道:“儿子必会全力以赴,争拔头筹,为大姐摆脱困境。”
颜诺眸光再次跳动,心下竟有几分懊悔之意。从前他只教儿子“非礼勿闻,非礼勿视”,却不想,会导致儿子变成如今这般毫无城府……
考状元,岂有嘴上说得这般容易?即便他的确才识卓著,最后还得经过殿试钦测。若是慕藉存了心思不给他中状元,只点个榜眼或者探花,他又能奈何?
若是他高中了,结果慕藉却不承认今日之言,他又能如何?
救不出欢娘不说,反倒把他自己也赔进去――慕藉虽有九成想放弃欢娘,却别忘了,还有一成的可能性,他没打算放弃。
毕竟,如果慕年枫真正登基称帝,那是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妻。慕藉也有可能考虑,不让欢娘当正妃,而是当一个侧妃――他这是双管齐下啊!
颜诺后槽牙紧咬,眉峰拢聚不舒。想挑明了问儿子,如果让他娶六公主,他是否还愿意?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答案昭然若揭,问与不问,有何差别?
从前他可是连公孙雪都愿意将就!而从今夜他酒后所吐真言可见,对于当年之事,他仍旧耿耿于怀。一心认定是自己害了大姐,一直在寻机会挽救。
思忖良久,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吧。”
初卫微怔片刻,道一声“是”,默默地抹黑退出书房。借着微弱月光,回转鸣柳轩。
脚步声渐微,颜诺也起身,去了念慈斋。
颜老太已然歇下,却睡得不深,听到动静立时便醒。闻见儿子满身酒气,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关切地问:“何事忧愁?”
母亲便是如此了解他。
颜诺暖心一笑,遂将今日诸事说与她听。
老太太听罢,琢磨着,许久之后,却是忽然失笑,轻声道:“依我看,此事倒不啻只有坏处。”
颜诺笑,“是,的确不全是坏处,至少初卫能得个功名。”
语气中充斥着讽刺之意。
老太太听着,也不气恼,只命澜千给他煮浓茶醒酒。这厢,细细与他讲解其中关窍。
“你想想,咱家卫哥儿今年已然十七,何以从未有人提及想要与咱家结亲?”
颜诺一时被问住。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若非受今日之事提点,他总觉初卫尚小,还未到谈论婚娶的年纪。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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